1906年,慈禧太后如厕后,一摸擦屁股的纸,竟然凉凉的,她直接将纸扔到了宫女的脸上,骂道:“没用的东西,一口水都含不好!”原来,慈禧太后每次上厕所,都会安排宫女嘴里含一口温水,这是为啥呢?
宫女叫秋月,被纸打在脸上没敢动。旁边太监李莲英使了个眼色,她低头退到一边。
“老佛爷息怒。”李莲英递上新手帕,“这丫头新来的,奴才再教她。”
慈禧没接,手搭在膝盖上。“教?都教三回了。”
李莲英转身对秋月说:“张嘴。”
秋月张嘴,李莲英看了看牙。“牙关没咬紧,水含温了也凉得快。”他压低声音,“含半口,用舌头顶着上颚,换气从鼻子走。”
秋月点头,嘴唇有点抖。
慈禧起身,两个宫女扶她回榻上。她靠了一会儿,忽然问:“今儿初几?”
“回老佛爷,初七。”李莲英答。
“袁世凯的折子该到了。”
“是,奴才晚点去催。”
慈禧闭上眼睛。秋月还站在原地,脸上一道红印子。
李莲英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抹点。下回含半口就够,多了容易流。”
秋月接过瓶子,手指冰凉。
“怕吗?”李莲英问。
秋月摇头。
“怕也得干。在这儿做事,舌头比手要紧。”
外头有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探头。李莲英出去,两人低声说话。秋月听见“铁路”“洋人”几个词。
回来时,李莲英脸色如常。“老佛爷,张之洞大人求见。”
“让他候着。”
慈禧睁开眼,看向秋月。“再试一次。”
秋月走到铜盆边,含了半口水。这次她记得用舌尖抵住上颚。
慈禧伸手。
秋月把水吐在纸上,双手递过去。
慈禧摸了摸,纸温润微热。她没说话,摆摆手。
秋月退下时,听见慈禧对李莲英说:“铁路的事不能全依袁世凯……”
走到廊下,秋月才发觉后背汗湿了。另一个宫女小翠过来,递给她一块糕。
“李公公给的。”
秋月摇头。
“吃吧。在这儿,饿着肚子更做不好事。”
秋月接过糕,咬了一小口。甜的。
小翠看看四周,凑近说:“昨儿珍妃井那边,又有人听见哭声。”
秋月手停住。
“别往外说。”小翠拍拍她,“咱们只管含好水。”
屋里传出瓷器碎裂声。两人立刻站直。
李莲英推门出来,脸色铁青。“传太医。”
太医匆匆进去。秋月从门缝看见慈禧按着额头,指节发白。
一个时辰后,李莲英叫秋月进去伺候。
慈禧躺在榻上,脸色发黄。她看了秋月一眼。“你多大了?”
“十六。”
“家里还有人?”
“有个弟弟。”
慈禧闭上眼睛。“好好干,过两年放你出去。”
李莲英示意秋月磕头。秋月磕了三个。
那天晚上,秋月值夜。慈禧半夜醒了两次,要水喝。第二次喝水时,她忽然问:“你说,这大清的江山,还能坐多久?”
秋月跪着不敢答。
慈禧笑了,声音很轻。“你们都不敢说。”
窗外有打更声。慈禧躺回去,像是自言自语:“凉就凉吧,往后……也别折腾了。”
秋月抬头,看见慈禧眼角有东西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天亮换班时,李莲英叫住秋月。“老佛爷那句话,忘掉。”
秋月点头。
“去吧。”
秋月走出宫门,晨雾刚散。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昨晚被纸打过的地方已经不疼了。
小翠在井边打水,看见她招招手。“李公公说,从今儿起你不用含水了,改熨纸。”
“为什么?”
小翠耸肩。“谁知道。也许老佛爷觉得,熨的比含的稳当。”
秋月看向寝宫方向。窗户关着,帘子垂着,静悄悄的。
她走到熨纸的小炉旁,摸了摸铁熨斗。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