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知道，

原来丁真一直都知道，

曾志伟那句“你几岁了”是在骂他，

当时的场面很尴尬，时间瞬间静止了，丁真只能装作听不懂曾志伟在骂他，所以就回复了个“23岁”，将曾志伟后面的话堵死了。原以为丁真是真的没听懂曾志伟在骂他，可是丁真在《巡真之地》节目中和谢霆锋说他听懂了，想不回复又怕没礼貌，所以就装作没听懂了。

现在想想，丁真当时真的太尴尬了，估计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孩子太不容易了，本来也不是演员，不会演戏也正常，曾志伟那样的语气和态度对丁真，挺让人无语的。

丁真原本就是少数民族的，对汉语的理解能力可能不是那么强，而且他也没上过几年学，能有今天的成就，一直宣传自己的家乡，已经很了不起了，希望圈内能够对他包容一些，给他成长的机会吧。

---

录完《巡真之地》那段采访，丁真回到休息室，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助理小杨走进来，把外套递给他。

“今天说得挺好。”小杨说。

丁真点点头，没接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楼下的车流。刚才在镜头前讲出那件事时，手心有点出汗，但现在好像轻松了点。

门被敲了两下，谢霆锋探进半个身子。“走了啊，下次去理塘找你。”

“好。”丁真转过身笑了笑。

谢霆锋顿了顿，走进来带上门。“刚才那段……播出去可能会有点讨论。你没事吧？”

“没事。”丁真说，“是真的，就说出来。”

谢霆锋看了他几秒，拍拍他肩膀。“行。有事打电话。”

谢霆锋走后，小杨才小声问：“真哥，你之前都没提过。”

“提了也没用。”丁真把水瓶盖拧紧，“当时不说话，现在说，好像我在抱怨。”

“那不是抱怨。”小杨说，“很多人理解你。”

丁真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吧，明天还要回四川。”

车上，丁真刷了会儿手机。节目片段已经有人截了出来，评论跳得很快。他看了几条，划过去，关掉屏幕。

小杨从副驾驶转过头。“导演组刚发消息，说下个月那个公益宣传片，想请你去高原上拍。”

“嗯。”丁真看着窗外。

“还有……”小杨犹豫了一下，“曾志伟那边团队，下午联系过我们。说如果因为旧事引起误会，他们可以配合澄清。”

丁真转过头。“怎么澄清？”

“就说当时是节目效果，不是针对你。”

丁真没立刻回答。车拐过一个弯，街灯的光划过他的脸。

“不用了。”他说，“都过去了。”

小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转回身去。“好，我回复他们。”

回到酒店，丁真收到一条微信，是家乡一个小学老师发来的。老师拍了几张照片，孩子们举着新到的图书，对着镜头笑。最后一条语音点开，是孩子们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喊：“丁真哥哥好！”

丁真听了两遍，保存了照片。

他坐下来，想起第一次去录那个节目的时候。棚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人眼睛发酸。曾志伟问那句话时，脸上带着笑，但眼睛没笑。丁真当时确实愣了下，他听过那种语调，不是真的问年龄。旁边其他嘉宾也安静了，看着他。

二十三岁。他答完，曾志伟顿了顿，哈哈笑了两声，转向了别人。

后来节目播出，那段被剪成了“呆萌”反应，弹幕都在笑他可爱。经纪人当时说，这样挺好，观众喜欢。

丁真站起来，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上还挂着水珠，他看着自己，想起谢霆锋今天在节目里问：“那你现在还会那样吗？”

他说：“不会了。”

不是学会了圆滑，是明白了有些话接不接，其实自己可以选。

第二天飞机上，小杨把平板的日程表给他看。下个月排得很满，有拍摄，有会议，中间还要回理塘三天。

“三天可能不够。”丁真说。

“那我和那边协调一下，尽量多留两天。”小杨记下来。

空乘送来饮料，丁真要了杯温水。喝的时候，他看见斜前方座位有个小孩一直在扭头看他，被发现后赶紧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小孩又偷偷看过来。

丁真对他笑了一下。

小孩愣了愣，也咧开嘴笑了，转回去和妈妈小声说话。

丁真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引擎声在耳边持续响着，有点像高原上的风声。他想起那些孩子们举着图书的照片，想起谢霆锋拍他肩膀的力道，想起昨天评论里有一条写：“他只是诚实地长大而已。”

飞机微微颠簸了一下，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很亮，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暖红色。

丁真睁开眼，看向窗外。下面云海铺开，连绵不绝，像极了故乡的雪山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