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公认最清醒的黄埔一期上将!1949 年登上赴台飞机,途经香港停留,他借口看望滞留当地的父亲下机,从此再也没有踏上飞往台湾的航班。
这个人叫关麟征,陕西户县人,生于 1905 年。1924 年,19 岁的他听说孙中山在广州办黄埔军校,二话没说就南下投考,成了第一期的学生。
他打仗有股子西北人特有的愣劲,部下后来出了杜聿明、郑洞国、张耀明这些响当当的人物。
真正让他打出名堂的,是抗日战场。1933 年长城抗战,关麟征带着部队在古北口跟日军死磕,身上多处负伤,硬是不下火线。《大公报》主笔张季鸾专门写社论夸他。到了 1938 年台儿庄会战,他当第 52 军军长,正面顶日军王牌第 5 师团,侧翼包抄,跟张自忠、孙连仲他们配合,把板垣师团打得够呛。
那一战打完,军事评论界给了他一个外号,叫 "关铁拳"。守台儿庄的孙连仲叫 "孙钢头",一个钢一个铁,成了当时中国军队的招牌。日军那边也服他,说他指挥的部队一个顶得上十个师。
仗打完了,关麟征一路高升。军长、军团长、集团军总司令,1947 年当上了成都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校长,那是蒋介石当过的位子。1949 年 8 月,他又被任命为国民党陆军总司令。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跟顶头上司陈诚闹得很僵。
陈诚是蒋介石的心腹,把持军政多年。关麟征性子硬,脾气直,看不惯陈诚拉帮结派那一套,两人明里暗里斗了多年。原本说好让他去东北当保安司令长官,被陈诚半路搅黄。后来陈诚又被派去经营台湾,等于把退台这条路,也攥在了陈诚手里。
关麟征心里透亮。他太清楚国民党内部那点事了,腐败、派系、猜忌,烂到根上,大势已去。真要去了台湾,寄人篱下,头顶上压着个死对头陈诚,以后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1949 年 11 月,成都已经守不住了。上级命令他搭飞机去台湾。他表面上答应,收拾东西上了飞机。
飞机从成都起飞,按计划在香港启德机场落地加油,然后直飞台北。可脚一沾香港的地,关麟征就拎起皮箱下了舷梯,跟身边人撂下一句话:我下去看看老父亲,随后就来。
这一去,再没回来。
消息传到台北,国民党高层炸了锅。蒋介石三番五次派人来请,许以高官厚禄,关麟征一概谢绝。有人拉他搞 "第三势力",他也不理,干脆闭门谢客。
在香港那二十多年,他过得像个隐士。不碰政治,不见记者,不跟任何一边站队。每天就是读书、写毛笔字、研究兵法,偶尔听听戏。
1975 年,蒋介石在台北病逝。消息传到香港,隐居了二十六年的关麟征终于动了身,破例坐上了去台湾的飞机。
飞机刚落地,停机坪上站满了白发苍苍的老军人,黄杰带着一帮黄埔老同学在那儿等他。两个七十多岁的老哥们一见面,什么话都没说,抱在一起就哭。
他是来送老校长最后一程的。葬礼办完,蒋经国反复挽留,请他留下来,他摆摆手:我是来吊唁的,不是来做官的。当天就买机票回了香港。
1980 年 7 月 30 日,关麟征在香港突发心脏病,送进伊丽莎白医院抢救。护士在急救时发现,这位老人的胸口和背上全是伤疤,纵横交错。他老伴在旁边淡淡地说,这些都是台儿庄那些年留下的。
1980 年8 月 1 日,关麟征走了,享年 75 岁。
北京的《人民日报》登了他去世的消息,称他为抗日将领。跟他同为黄埔一期的徐向前元帅发来了唁电,只短短几句:黄埔同窗,遗恨云泥,专致悼唁,节哀顺变。
晚年有人问过他对两岸的看法,他说过一句话:我是炎黄子孙,盼望祖国早日统一。
回头看他这一辈子,年轻时候沙场喋血,中年时候身居高位,到老了却在香港的小楼里安安静静地写了二十多年毛笔字。有人说他傻,放着陆军总司令不当,跑到香港当寓公。可正是这一 "退",让他避开了后来台湾岛上的政治漩涡,也没像一些老同学那样卷进内战的泥潭里。
他不贪权,不恋栈,看得清局势,也守得住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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