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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女性佩奇亚马尔在20岁丧偶后,为了避免被性骚扰,在37年时间里,使用男性化名穆图,假扮成男性工作生活,以保护女儿和自己。 在印度南部的泰米尔纳德邦,曾经流传着一句闲话,说菜市场里有个叫穆图的矮个子男人,干活不要命,说话不多,怪得很。 可没人知道,这个穆图其实是个女人。她本名叫佩奇亚马尔,

印度女性佩奇亚马尔在20岁丧偶后,为了避免被性骚扰,在37年时间里,使用男性化名穆图,假扮成男性工作生活,以保护女儿和自己。

在印度南部的泰米尔纳德邦,曾经流传着一句闲话,说菜市场里有个叫穆图的矮个子男人,干活不要命,说话不多,怪得很。

可没人知道,这个穆图其实是个女人。她本名叫佩奇亚马尔,二十岁那年丈夫死了,从此她就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性别。

女儿出嫁后,穆图还是住在市场后面的小屋里。她没觉得轻松,反而有点空。早上习惯性套上衬衫长裤,对着门后那块裂了缝的镜子紧了紧腰带。镜子里的人,她看了三十七年,还是陌生。

那天下午,她蹲在市场角落剥豌豆。老工友萨米走过来,递给她一支烟。她接过来,熟练地叼在嘴里,萨米给她点上。

“穆图,”萨米吸了口烟,“你侄女嫁得远,以后谁给你送终?”

她手没停,眼皮垂着。“想那么远干什么。”

“也是。”萨米沉默了一会儿,用鞋底碾灭了烟头,“昨天,巴布家的女儿跑了。才十六岁,说是在城里被骚扰得受不了。”

她剥豆子的手顿了顿,一颗豌豆滚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扔回筐里。

“跑了也好。”她说,声音压得低低的。

萨米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

夜里,她躺在床上,听见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几个年轻人在路口吵嚷。她立刻坐起来,摸到门后那根铁棍,握在手里。等声音远了,她才松开手,铁棍上湿漉漉的,全是汗。

第二天运菜的车来了,她像往常一样去扛麻袋。腰使不上劲,第一下没扛起来。开车的年轻人跳下车,“老头,不行就歇着。”

她没理,转过身,把麻袋拖到墙边,慢慢拱到背上。一步一步挪进市场。放下麻袋的时候,眼前黑了几秒。她扶着墙站稳,喘气的声音像破风箱。

卖香料的女人递过来一碗水。“穆图,你脸色不好。”

她接过碗,一口气喝完,抹了抹嘴。“天热。”

“我女儿在城里给我找了个看门的活儿,”女人说,“下个月就不来了。”

她点点头,把碗还回去。市场里的老面孔,越来越少了。

那天收摊早,她去了女儿家。女儿嫁在邻镇,坐公交车要一个半小时。她没提前说,就在街对面的杂货店门口站着。女儿提着菜篮子出来,一眼看见她,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叔叔,怎么来了?”女儿还是这么叫,声音很轻。

“路过。”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给女儿。“给孩子买点糖。”

女儿接过布包,手指捏得很紧。“进屋吃饭吧。”

“不了,还有事。”

女儿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那你路上小心。”

她转身往车站走,没回头。她知道女儿还在看着。

回到市场小屋,天已经黑了。她没点灯,就着月光洗了把脸。水里映出一点模糊的影子,她伸手搅乱了。

隔壁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在放电影歌曲。她坐在床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有一张发黄的照片,是她二十岁那年和丈夫的合影。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纱丽,笑得腼腆。她看了一会儿,把铁盒扣上,塞回原处。

躺下的时候,腰疼得厉害。她蜷起身子,手按在疼的地方。窗外有猫叫,一声,又一声。

她想起今天萨米问的话。谁给她送终?她闭上眼睛。这三十七年,每一天都在送终,送走那个叫佩奇亚马尔的女人。剩下的,是谁都行。

第二天,她照常四点起床,去市场卸货。阳光照在堆积的蔬菜上,空气里有腐烂和新鲜混杂的味道。她搬起一筐西红柿,摇摇晃晃走向摊位。

卖鱼的老头冲她喊:“穆图,慢点!”

她没应,把筐放下,直起腰喘气。汗从短硬的头发茬里流下来,流进眼睛,刺得生疼。她用手背擦了擦,继续干。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又一天。她没想过值不值,就像人没想过呼吸对不对。只是活着,用这副骨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