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起,他34年间吃了40吨草,一闻到肉味就觉得恶心,每天只靠吃草填饱肚子,身体却十分硬朗,后来上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这才道出了实情,令人深思。他就是龚清孝。
信源::巫山电视台纪录片《三峡“吃草人”》2010.12
搁在村里人嘴里,龚清孝早就是个邪门人物。
26岁前他还挑煤、种地、吃红薯饭,26岁后在后坡啃草,跟羊抢食。
所有人以为他中邪,小孩喊他草人,大人背后嘀咕他脑子坏掉,可他肩上的煤筐没少挑,地里的苞谷没少收。
龚清孝1950年生在店子村,渝东大山石头多土薄,生产队舀大锅粥能照见人影。
他是老大,碗里米少,弟弟妹妹嘴吧嗒着等,他把自己那份拨回去,蹲门槛上嚼灰灰菜。
家里供不起两个读书的,他退学那天没哭,路边的丝茅草正嫩,塞嘴里嚼出点清水,饥肠就不叫了。
1976年夏天他26岁,在村外小煤矿挑煤。
箩筐压进肉里,坡陡得像立起来的梯子。
那天没带水,日头毒,舌头干得粘上牙床。
坡边一丛丝茅草,他摘一把嚼了,嗓子眼里忽然有了凉气,腿也能迈了。
挑到坡顶他没多想,只记着这草顶饿。
从这以后画风就歪了。
先是正餐配一把,后来米饭成了配角,野草占大头。
早上带露水采,中午树荫下嚼根,晚上回屋还嚼。
丝茅草、狗尾草、蕨菜芽换着来,胃像养熟了的老牛,粗纤维进去不胀不泻。
煤矿活他照干,收工还去浇菜,谁要说他病了,他扛着锄头从你身边走过去,步子比你还稳。
反差就在这儿。
旁人嫌肉香,他闻腊肉想吐。
老婆炒了腊肉端上桌,他端碗野草坐院里,嚼得咯吱响。
家里从此不买荤,锅铲上没油星,猫都不爱进他家厨房。
一个干重体力活的男人,靠草活了十几年,还越活越精神,这事儿放现在短视频里,评论区得炸。
1981年更邪乎。
外地一个任姓女子听说了,专门跑店子村看稀奇。
别人看怪物,她看中人,觉得这男人对苦不娇气,对草不矫情,踏实。
俩人处几个月,婚事就办了。
婚宴上别人吃九大碗,龚清孝碗里青草配米饭,宾客伸脖子瞧,他眼皮都不抬。
一年后女儿落地,他在院角辟块地种野草,像种宝贝菜苗,那几年是他最像普通人的时候。
90年代日子好起来,村里户户有肉,谁家顿顿草谁就被当异类。
流言像苍蝇,女儿在学校被笑,回家嚷着让他别吃草。
龚清孝真试过戒,把草拔光,顿顿馒头米饭,结果浑身发软,锄头举到半空掉下来,脑袋像蒙了层布。
偷摸跑后山嚼两口,人才缓过来。
他不是不想当正常人,是身子不认正常饭。
2003年春节后,屋里静得吓人。
桌上留张条,他看不懂,找邻居念,老婆孩子去海南打工了。
不是吵架走的,是村里指指点点太沉,母女在外头抬不起头。
龚清孝没追,把条子折好塞墙缝,照旧种地、养鸡、砍柴、嚼草。
往后7年,老宅就他一人,鸡下蛋他不舍得吃,攒着换盐。
2010年店子村小学老师看不下去,不信什么邪祟,硬拉他去巫山县医院。
抽血、B超、心电图一套下来,报告单干干净净。
血压、血脂、肝肾功能、微量元素全在正常格子里。
医生后来归拢情况,说叫异食癖,野草里有纤维、叶绿素和微量元素,34年把肠胃养出了另一套代谢,猛戒反而垮。
建议别硬断,慢慢加饭。
龚清孝听完没哭没笑,把单子叠好揣兜里,像欠了34年的账终于有人认了。
往后他真在调,草少吃点,米饭多扒两口,院子柑橘树下还留一小畦野草,像留个老伙计。
媒体来过几拨,他问一句答一句,不煽情也不躲。
说当年要不嚼那把丝茅草,可能晕死在煤坡上,这话没半点励志味儿。
到2026年他76岁,土墙瓦顶没塌,柑橘树结的果熟了掉一地,鸡在墙根刨食。
女儿偶尔打电话,他不会按手机,邻居帮接,他只说还好。
腰有点驼,走路慢,但同岁老人躺床上的他还在锄地。
外人看他怪,熟人说他为家把苦嚼成了饭。
我觉得,人这身子有时候比命还倔,你以为他在瞎折腾,其实是他和日子谈妥了的活法。
我认为,龚清孝不是怪人,是把大山给的苦,默默咽了34年,还顺手把家护住了的普通丈夫和父亲。
在我看来,世上的正常和不正常,搁在生存面前都得靠边,能扛住日子的,就是硬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