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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四川一位农户得知自己的儿子在战场上英勇捐躯,伤心欲绝,谁知,当他翻开

1979年,四川一位农户得知自己的儿子在战场上英勇捐躯,伤心欲绝,谁知,当他翻开烈士证明书时,却诧异地看到,上面的名字跟自己的儿子居然一模一样,只是不同姓,打那以后,他踏上了漫长的寻子之路……

信源:蒲运海苦寻烈士儿子38年,为何在“卞仕平”墓前哭倒在……四川知北堂文化传媒

1979年春天,四川山里一个叫黄泥村的地方,全村人都在替老蒲家掉眼泪,说他们家那个刚满18岁就去当兵的娃儿,在边境打鬼子的时候没啦。

蒲运海蹲在自家院坝里编竹筐,手上那层茧厚得跟树皮似的。

那天不知道咋回事,手一抖,锋利的篾片直接扎进掌心,血珠子冒出来,他都没顾上擦。

他接过那个红本本,准备给儿子蒲建军办后事,结果翻开一看,整个人跟遭了雷击一样,半天没缓过神来。

本子上写的烈士名字,叫胡建军,姓压根儿就不对。

搁在别人身上,可能就认了,毕竟上头发下来的东西,还能有错?

可蒲运海在山上活了大半辈子,啥阵仗没见过,他心里头那个声音越来越响,自己的娃儿,绝对不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变成别人。

他仔仔细细把本子上的字看了又看,入伍时间、牺牲地点、部队番号,全都跟他家蒲建军能对上,就差一个姓。

村干部也挠头,说这东西是县里统一发的,他们也没法改。

蒲运海没跟他们争,把本子往怀里一揣,心里头打定了主意,这事儿没完。

蒲建军是1977年走的,那年他刚满18岁,个子蹿得高高的,背个绿帆布包,天还没亮就跟着队伍走了,连头都没敢回。

在部队那两年,总共往家里寄过3封信,字写得歪歪扭扭,全是报平安,说吃得饱穿得暖,让爹妈别惦记。

最后一封信停在半年前,之后再没消息。

蒲运海和媳妇李桂兰还老安慰自己,说部队上忙,信走得慢,没准儿过两天就来了。

结果等来的是这个错名字的烈士证,两口子的天算是塌了。

李桂兰看到本子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她没哭天抢地,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站了好半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蒲运海就上路了。

从黄泥村到乡上,得翻3座山,全是长满青苔的石板路,滑得很。

他走了4个多钟头,到乡民政办的时候,太阳正毒,汗把褂子都溻透了。

工作人员查了底册,说他们这边的记录就是邻县胡家村的胡建军,不是蒲建军。

蒲运海不死心,又问能不能去县里查,人家说行,你自个儿去吧。

他连口水都没喝,扭头就往县里赶。

到县城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民政局大门紧锁,他就在门口墙根蹲了一宿,露水把衣裳都打湿了,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第二天一早,工作人员翻出档案,胡建军的名字清清楚楚。

可蒲建军的名字,压根儿就没在牺牲名单里头,也没在回乡名单里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从那以后,蒲运海就踏上了一条不知道尽头的路。

他带上一寸的黑白照片,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揣着点零钱就出门了。

这一走就是17年。

17年里,他脚上的布鞋走烂了23双,鞋底磨穿了就垫块硬纸板接着穿,饿了就找农户帮工换口饭吃,晚上找个草垛或者屋檐下对付一宿。

李桂兰一个人守着家里那几亩地,种点苞谷红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她从来没拖过男人的后腿。

村里人都劝蒲运海,说这么多年了,肯定是没了,你还折腾个啥?他不听,就认一个死理,名字写错了,那就说明娃儿还在,只要还在,他就得找到。

这一找,山里的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蒲运海从一个壮劳力,变成了两鬓白花花的老人。

就在他几乎要跑不动的时候,村支书给了个信儿,说邻乡有个退伍老兵,跟蒲建军是一年兵。

蒲运海一听,立马又来了精神,辗转3天找到那老兵家。

老兵看到照片,眼睛一亮,说这谁啊,这不是蒲建军嘛。

老兵一五一十说了当年的事,那场阵地仗打得惨,全班就剩几个,蒲建军为了挡炮弹,被炸没了。

当时乱得很,花名册都炸飞了,另一个也叫建军的兵,叫胡建军,腿被打断了,昏死过去。

后方的医护兵搞不清楚谁是谁,就把蒲建军的功劳和名字,全安在了胡建军头上,蒲建军的身子,就埋在了阵地旁边的山坡上。

蒲运海听完,没哭也没闹,就问了一句,那胡建军知道不?

老兵说,知道,他伤好了回来,一直拿着两份抚恤,这么些年,他心里也不好受。

蒲运海没再问,直接去了胡家村。

胡建军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左腿萎缩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

看到蒲运海,他啥也没说,就低下头,半天憋出一句,叔,我对不住你们家。

原来,他醒了之后,知道自己的身份弄错了,可他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妈都快揭不开锅了。

他要是把这事儿捅出去,家里就少了一份抚恤金。

他不是坏人,就是个被穷怕了的兵,这一瞒,就是17年。

蒲运海在胡建军家坐了一会儿,喝了碗凉水,起身就走了。

他没要赔偿,也没要说法,就是去给儿子上了炷香,告诉他,爹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