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调兵需不需要兵符？

朱元璋：“咱告诉你，后宫不许干涉朝政再有下一次，咱，咱，咱就封了你的乾清宫。”

马皇后：“好你个朱重八，现在发达了，就不把老娘当回事儿了？你封，你封啊！你封宫的圣旨一下，咱就下去问问你老朱家的祖宗，是不就是你老朱家就忘本老传统。”

朱元璋：“悍妇，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咱，咱不跟你说了。”

马皇后：“玉儿，召集刘伯温，徐达，汤和，蓝雨，常茂来乾清宫。”

徐达一行人进了宫，只看见马皇后端坐在正殿。她没提乾清宫前那番争执，也没让几人落座，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旧布包，摊在桌案上。

布包里不是兵符，也不是金印，是几块半旧的腰牌，上面刻着“濠州”、“和州”的地名，还有当年红巾军的暗记。徐达拿起来一块，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那是至正十六年突围时，他亲手从阵亡的百夫长身上解下，递给当时还是朱夫人她的。

汤和、蓝玉、常茂也各自认出了自己的那块。刘伯温站在一旁，没碰腰牌，只是看着。

“当年在濠州，粮食断了，朱重八带人出去找粮。”马皇后的声音很平，没有质问，也没有怒意，“你们几个守着营盘，饿得眼睛发绿。我把我那份饼子掰碎了，泡在水里，一人分了一口。常遇春不肯要，我说，吃了，才有力气等他回来。”

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的爆裂声。

“后来到了和州，陈友谅的兵围上来，箭从头顶飞。朱重八中了一箭，你们轮流背着他跑。是我从死人堆里扒出草药，嚼烂了给他敷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时候，没谁讲后宫不得干政。活下来，比什么都大。”

徐达喉结动了动，把那块“濠州”腰牌攥在手心，握得骨节发白。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要兵符，也不是要你们违抗皇帝。”马皇后把布包重新拢好，“是要你们做个见证。朱重八要封我的宫，可以。但大明朝的江山，有一半是这些腰牌的主人们用命垫起来的。他现在坐了金銮殿，觉得这些旧物、旧人、旧情分，都是‘干涉朝政’了。”

她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你们回去，该练兵练兵，该办差办差。只替我带一句话给皇上：乾清宫的门，他随时可以封。但当年在濠州城外分过饼子、在和州城墙下互相包扎过的这群人，心里那扇门，封不封，由不得他一个人说了算。”

徐达第一个跪下了，不是跪皇后，是跪那段差点被遗忘的岁月。汤和、蓝玉、常茂跟着跪下。刘伯温深深一揖。

几个人退出乾清宫时，没人说话。徐达走到殿外，回身望了一眼宫门，把那块旧腰牌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第二天早朝，朱元璋没提封宫的事。

散朝后，他一个人在奉先殿坐了许久。后来，他让太监去库房，取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小木匣。里面不是什么珍宝，是半块黑乎乎的、硬得像石头的饼子，用红绸子仔细包着。那是至正十六年，马氏省下自己的口粮，留给他的。

朱元璋拿起那半块饼，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又轻轻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