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田亮领叶一茜回家。田母竟愤然道:“除郭晶晶外,谁都配不上我儿子。”叶一茜淡然一笑:“恐怕是你儿子配不上她!”
叶一茜那句话说完,饭桌上安静得只剩筷子碰碗的声响。田亮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示意她别再说了。田母放下碗筷,没再开口,那顿饭后半程吃得味同嚼蜡。
回去的路上,田亮开着车,叶一茜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她知道田亮夹在中间为难,但心里的委屈像石头似的堵着。田亮叹了口气,说:“我妈就那脾气,认死理,你别往心里去。”叶一茜转过头看他:“我不是往心里去,我是想知道,你怎么想的?”田亮把车靠边停下,很认真地说:“我带回家的人是你,要过日子的人也是你。别的,都不重要。”
话虽如此,可日子终究不是两个人关起门就能过好的。田母那边,心里也憋着股劲儿。儿子退役后进了娱乐圈,身边又是个选秀出来的姑娘,老太太总觉着不踏实。她跟老姐妹打电话,絮叨的都是郭晶晶的好,说人家又拿了金牌,说人家跟霍家少爷处对象多登对。这些话,拐着弯儿总能传到叶一茜耳朵里。
叶一茜没去争辩,她照常工作,和田亮相处。她知道,有些成见,靠嘴是说不服的。2007年,两人登记结婚,婚礼办得低调。田母出席时,脸上淡淡的,跟亲戚们介绍叶一茜,也只说“这是亮亮媳妇”,不多言。叶一茜敬茶时,叫了一声“妈”,田母接过,轻轻“嗯”了一声。
真正的转折,是从叶一茜怀孕开始。老太太虽然嘴上念叨过“要是晶晶”,可骨子里对孙辈的期待是真切的。她开始隔三差五打电话,问田亮叶一茜的身体情况,嘱咐些老规矩。叶一茜孕吐严重,田亮工作忙,有时照顾不到。田母知道后,从重庆老家赶了过来,带了一罐自己腌的酸萝卜,没多话,放在厨房,说这个开胃。
那是婆媳俩第一次较长时间地单独相处。田母话少,但会把汤炖好,把水果洗好切好放在茶几上。叶一茜起初有些别扭,后来也试着主动聊几句,说说产检情况,聊聊田亮小时候的事。她发现,老太太说起儿子小时候训练受伤、自己偷偷抹眼泪的事时,眼神里的骄傲和心疼,和自己母亲并无二致。
孩子出生,是个女儿。田母抱着孙女,看了又看,最后说了句:“鼻子像亮亮。”月子是在重庆坐的,田母亲自照顾。虽然育儿观念上常有分歧,比如老人总想给孩子多穿,叶一茜觉得该科学喂养,但争执归争执,目标都是为了孩子好。夜里孩子哭闹,叶一茜起来喂奶,常看到婆婆也轻手轻脚地过来看看,递上一杯温水。
森碟慢慢长大,性格活泼,成了家里的开心果。田母带孙女的时间多了,疼爱自不必说。她渐渐发现,这个她当初觉得“不踏实”的儿媳,其实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田亮的事业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帮衬。叶一茜不是郭晶晶那种沉稳内敛的性子,但她爽利、能干,遇到事情有主见,能扛事。
《爸爸去哪儿》播出时,田母是每期必看。看到儿子在节目里笨手笨脚,孙女懂事又独立,她心里感慨很多。尤其是看到叶一茜在电话里几句就安抚好哭泣的森碟,那份母亲的沉稳和智慧,让她对这个儿媳有了新的认识。节目火后,找上门的代言和合作越来越多,家里的经济条件肉眼可见地变好,老太太心里那本账,慢慢算明白了。
再后来,叶一茜创业,忙得脚不沾地,但对家庭的照顾一点没少。老太太偶尔来北京小住,看到她一边开电话会议,一边还能记得给田亮备好第二天出差要用的东西,给孩子们安排好周末的活动。那些她曾担心的“娱乐圈的浮夸”和“不会过日子”,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和相互扶持里,渐渐消散了。
有一次家庭聚会,亲戚开玩笑又提起“亮晶晶”的旧话茬,田母摆摆手,说:“老黄历了,还提它干啥。现在亮亮和茜茜好好的,两个孩子多可爱,比啥都强。”说完,很自然地给叶一茜夹了块她爱吃的鱼。
叶一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了声“谢谢妈”。那一刻,她知道,横在婆媳间的那根刺,已经被时间和生活,慢慢磨平了。它不是某一天突然消失的,而是在无数个一起照顾孩子的夜晚,在一通通寻常的问候电话里,在一句“记得添衣”的叮咛中,悄然融化的。
日子还在继续,没有谁再是谁的参照物。她们只是奶奶和妈妈,共同爱着这个家的两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