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有没有害赵匡胤,其实一目了然!史书没有真相,但可以做一般推理:赵匡胤在位17年,为什么不立太子?他不是没有儿子,赵光义担任“开封府尹”十六年,势力遍布朝堂,赵匡胤不扶持他,赵光义哪来的势力?
走出宫殿时,赵光义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他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冷冷地缀着。他脚步不停,穿过一道道宫门,直到登上自己的马车。
车帘落下,黑暗笼罩了他。
“回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赵光义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洛阳。陪都?那是流放。交出兵权,交出经营十六年的开封府,去教那个毛头小子赵德昭?大哥这是要动手了。先调离,再架空,最后……他不敢想下去。
马车在晋王府门前停下。亲信幕僚早已等在书房,灯火通明。
“大王,官家深夜召见……”幕僚见他脸色,立刻噤声。
赵光义解下披风,扔在椅上。“备车,要轻便的,多带几个人。还有,”他顿了顿,“去请王继恩来。”
幕僚一惊:“宫内的王都知?此刻宫门已闭……”
“就说我有急事相商。”赵光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不到半个时辰,一个身形瘦削的宦官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进了晋王府。王继恩是内侍省有头脸的人物,掌管宫禁宿卫的轮值安排。
“晋王何事如此紧急?”王继恩行礼后,抬眼打量赵光义。
赵光义没有绕弯子:“王都知,陛下今夜与我说了什么,你可知道?”
王继恩垂下眼:“奴婢不敢窥探圣意。”
“他要我去洛阳,明天就下诏。”赵光义盯着他,“交卸开封府,兵权也要动。”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王继恩的手指捻着袖口,良久,低声说:“奴婢……听闻今日午后,陛下单独召见了皇子德昭,谈了近一个时辰。期间,陛下咳了几次,痰中……似有血色。”
赵光义猛地抬眼:“当真?”
“伺候茶水的内侍瞥见的,但陛下严禁声张。”
又是一阵沉默。赵光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大哥身体出了状况,却秘而不宣,反而急着把自己调走,扶植儿子……这是要趁自己还有力气,为儿子扫清障碍。
“大哥……”他喃喃道,心里那点残余的温热,彻底凉了下去。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冷硬:“王都知,陛下今夜宿在何处?何人值守?”
“万岁殿。今夜……该是程德玄程押班在殿外当值。”王继恩的声音更低了,“程押班……是奴婢的同乡。”
赵光义点了点头。他走到书案边,拿起笔,又放下。不需要写什么。他看着王继恩:“我要进宫,现在。不是以晋王的身份,是以探问陛下宿疾的弟弟身份。陛下若已安寝,我就在殿外候着,等天亮。”
王继恩的额头渗出细汗:“这……于礼不合,恐惹非议。”
“陛下与我兄弟情深,有何非议?”赵光义语气平静,“你去安排。让程德玄行个方便。”
半个时辰后,赵光义再次出现在宫门前。这次,只有一辆小车,几个贴身侍卫。宫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王继恩的影子闪了一下。赵光义独自走了进去,穿过熟悉的宫道,来到万岁殿外。
殿内烛光昏暗,寂静无声。一个武官打扮的人守在阶下,正是程德玄。见到赵光义,他微微颔首,让开了路。
赵光义走到殿门前,犹豫了一瞬。他伸出手,轻轻推开殿门。
里面只有一盏灯,映着榻上朦胧的人影。赵匡胤和衣而卧,似乎睡得很沉。
赵光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大哥的背影,想起滁州城外那支箭,想起大哥背着自己杀出重围时沉重的喘息。他的手握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更鼓又响了一次。
殿内,赵匡胤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赵光义全身的肌肉绷紧了。他向前迈了半步。
就在这时,赵匡胤的声音微弱地传来:“水……”
赵光义僵在原地。他环顾四周,没有内侍。那声“水”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大哥醒了,需要人,而此时此刻,守在身边的,只有他赵光义。
他可以转身出去喊人。
他也可以……走过去。
殿外的风穿过门缝,吹得那盏孤灯摇曳不定。赵光义的影子被拉长,投在冰冷的地砖上,扭曲晃动。他最终,缓缓地,朝着榻边的那张桌子走去。桌上,有一把执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