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临终前坦言:我一生不碰婉容,并非厌恶她,而是大婚夜那一眼毁了我的一生,击碎了我所有的尊严,究竟是怎样的一眼?
其实 “那一眼”并非婉容嫌弃,而是溥仪因生理缺陷产生的自卑。
1922年,十七岁的溥仪正式大婚,同时迎娶婉容与文绣。举国都把这场婚礼当成末代皇室最后的盛事,宫墙之内锣鼓喧天,礼节繁复,处处都在刻意维持旧日帝王的排场。可喧嚣热闹的表象之下,新婚洞房里的两个人,面对的却是难以言说的难堪。
按照清宫旧俗,大婚当晚帝后应当同宿洞房。掀开盖头之后,溥仪看见了容貌端庄的婉容。婉容出身名门,受过新式教育,知书识礼,样貌气度都无可挑剔。她没有流露出半点鄙夷或者不满,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恰恰就是这平静的眼神,重重压在了溥仪的心上。
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上存在生理层面的问题,这件事早就在少年时期埋下隐患。年少居于紫禁城,身边太监宫女疏于管教,过早的经历彻底损伤了他的身体。这件事属于皇室难以对外启齿的隐秘,对外要极力遮掩,对内却时时刻刻折磨溥仪的内心。
站在红烛摇曳的洞房之中,看着眼前容貌姣好、满怀期待的皇后,巨大的自卑瞬间吞噬了他。他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夫妻圆房,害怕自己的缺陷暴露在婉容眼前,害怕看见对方哪怕一丝一毫异样的神色。哪怕婉容此刻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只是安静看向他,在溥仪的感知里,已经变成一种无形的审视。
尊严被现实狠狠击碎,他没有留在洞房,转身就跑回了养心殿。偌大新房,只剩婉容一个人独坐至深夜。
这件事,也成了二人婚姻悲剧的起点。往后漫长岁月里,溥仪始终回避和婉容真正建立夫妻关系。他并不讨厌婉容,客观来讲,早期的溥仪对这位皇后不乏尊重。婉容写得一手好字,懂西式生活,两人可以一起看电影、摆弄相机,闲谈读书,精神层面能够交流。可只要触及夫妻亲密的部分,溥仪就本能后退。
长期得不到正常夫妻生活,又被困在深宫牢笼,婉容的精神状态一点点被消耗。她名义上是皇后,拥有华贵的服饰器物,却得不到丈夫的温情。周遭礼教规矩层层束缚,她无处倾诉内心苦闷,只能靠吸食鸦片排解压抑,情绪日渐消沉。后来发生的私通事件,更是把这段本就千疮百孔的婚姻推向毁灭。
后世不少文学影视,喜欢渲染婉容性情骄纵善妒,把婚姻破裂全部归到她的性格上。但剥离戏剧化加工就能看见,婉容同样是时代的牺牲品。她被家族送入皇宫,被皇后这个身份捆绑一生,从始至终,都没能拥有一段正常的婚姻生活。
溥仪同样身不由己。身为末代帝王,他的人生从头到尾都身不由己。少年时期在宫内被误导伤害,身体落下无法逆转的缺憾,这份难以启齿的秘密,让他在感情里极度敏感自卑。大婚洞房那一眼,没有争吵,没有嫌恶,却唤醒了他内心最深的羞耻。往后他逃避的不只是婉容,更是自己残缺不堪的现实。
这种生理带来的心理创伤,伴随了溥仪整整一辈子。后来和文绣离婚,文绣公开提出九年未曾得到夫妻之实,把皇室隐秘摊开在世人面前,更是让溥仪的自尊心遭受又一次重创。再到之后与谭玉龄、李玉琴共同生活,生理上的困境依旧没有得到改变。
人到晚年,历经半生浮沉,溥仪回望自己三段婚姻,才慢慢敢于直面当年洞房夜的心结。他晚年的口述记录之中,并不指责婉容,明白这场悲剧根源不全在于两个人本身。晚清腐朽的宫廷环境,扭曲的成长经历,时代浪潮的碾压,一层层叠加,造就帝后二人的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