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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时期,蒋介石在台湾家里得到了毛岸英牺牲的消息,原本以为蒋介石会“幸灾乐祸”,但是蒋介石并没有,反而是在宋美龄休息以后,找到儿子蒋经国彻夜长谈。 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蒋介石走到书柜前,没有取文件,而是拿下一本薄薄的《曾文正公家书》。他翻开夹着书签的一页,推到蒋经国面前。那一页的边角,用红笔重

抗美援朝时期,蒋介石在台湾家里得到了毛岸英牺牲的消息,原本以为蒋介石会“幸灾乐祸”,但是蒋介石并没有,反而是在宋美龄休息以后,找到儿子蒋经国彻夜长谈。
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蒋介石走到书柜前,没有取文件,而是拿下一本薄薄的《曾文正公家书》。他翻开夹着书签的一页,推到蒋经国面前。那一页的边角,用红笔重重划着一行字:“子弟不可不使知艰难。”
蒋经国抬起眼。蒋介石已经坐回椅子上,双手平放在扶手上。“你明天去一趟金门。”他的声音不高,“不是视察,是去接替阵亡的三十五团二营营长。”
蒋经国的手指僵在书页上。二营营长昨天刚被炮弹击中,尸骨无存,阵地上现在由一个副连长顶着。他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离对岸最近的火力点,每天落下上百发炮弹。
“你去当三天营长。”蒋介石继续说,“不住指挥所,住前沿坑道。士兵吃什么,你吃什么;士兵睡哪里,你睡哪里。三天后,活着回来,再谈其他。”
蒋经国合上书,站了起来:“是。”
“还有,”蒋介石叫住他,“不要带副官,不要带记者。你自己去。”
第二天清晨,蒋经国换上普通军官的旧军装,搭补给船上岛。营教导员在码头接到他,看到只有一人,脸色变了变,最终只递上一个钢盔。
前沿坑道低矮潮湿,渗着水,空气里混着硝烟和汗味。蒋经国弯着腰走进去时,十几个士兵正挤在油灯旁喝稀粥。没人认出他,一个年轻士兵还顺手递过来半碗:“新来的?凑合喝点。”
他接过来,蹲在角落里喝完。白天,炮击又开始了,他跟着士兵钻进防炮洞。震动把土簌簌震落,旁边一个十八岁的小兵咬着牙,手指死死抠着枪托。蒋经国问他是哪里人,小兵说福建泉州,接着补了一句:“长官,打完仗能回家吗?”
蒋经国没能回答。傍晚停炮间隙,他爬出坑道,看见阵地上新添的几个弹坑,其中一个炸飞了半截电话线。通讯兵正冒着头皮接,流弹不时在附近溅起尘土。
第三天夜里,对岸忽然打来照明弹。阵地上瞬间亮如白昼,紧接着就是密集的机枪扫射。蒋经国跟着士兵扑进战壕,泥土溅进嘴里。扫射停后,他听见不远处有人闷哼,是那个泉州小兵腿上中弹了。
没有担架,他和其他两个士兵拖着小兵往后送。血浸透了军裤,小兵抓着他的胳膊,一直问:“长官,我会不会死?”
医疗点的帐篷里,军医剪开裤子,摇了摇头。弹片切断了动脉,血止不住。小兵意识开始模糊,最后念叨的是“阿母,疼”。
小兵断气时,蒋经国站在帐篷外。炮声又响了,这次落在更远的地方。
三天期满,他回到台北。蒋介石在书房等他,第一句话是:“见过死人了?”
蒋经国点头,军装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点和暗褐色血渍。
“好。”蒋介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是前线阵亡将士子弟的抚恤名单。他拿起笔,在其中一个名字旁停顿了一下——那是泉州小兵的名字,后面家属地址栏空着,只写了一句“母在福建,地址不详”。
蒋介石在那栏补了一行字:“待日后寻回。”然后签了名。
“这份名单,”他把文件递给蒋经国,“你来管。每一个名字,抚恤金、勋章,必须送到。送不到的,记住名字和籍贯。”
蒋经国接过文件,看见父亲补的那行字,墨迹还没干。
“现在你懂了,”蒋介石转过身,看向窗外,“我为什么不笑,也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