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的一个深夜,毛主席紧急致电周总理:“你立刻来我这里。”电话是毛主席亲自打的,见面后毛主席叫他“翔宇兄”,周总理心头一惊:一定是出大事了。
周恩来放下电话,披上外套就往外走。院子里很静,只听见他自己的脚步声。他坐上车,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进了毛主席住处,毛主席正站在书桌边,手里拿着份材料。他转过身,示意周恩来坐。
“翔宇兄,”毛主席把材料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周恩来接过来,是公安部门刚送来的密报。他快速扫了几行,抬起头:“情况我已经掌握了一部分。”
“你说说。”
“台湾方面盯上了克什米尔公主号。他们的人在香港活动,具体手段还在查。”周恩来说得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毛主席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会议不能推迟。”
“我明白。”
“你的安全怎么办?”
“路线可以调整。”周恩来顿了顿,“代表团其他同志……”
“分头走。”毛主席转回身,“你走陆路,转道缅甸。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恩来点了点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邓颖超同志那里,”毛主席突然说,“不必让她太担心。”
周恩来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没问毛主席怎么知道的,只是简单应了句:“好。”
离开时已是凌晨。周恩来回到办公室,把窗帘拉严实了。他坐在桌前,抽出一张信纸,写了几个字又揉掉。最后只给代表团安保负责人留了张条子:“按二号方案准备。”
第二天上午,他像往常一样主持会议,布置万隆会议的准备工作。散会后,他单独留下两个负责情报的同志。
“香港那边,”他问,“具体时间能确定吗?”
“清洁工是昨天被收买的。飞机11号中午起飞。”
周恩来看了看日历:“还有四天。”
他交代了几句加强侦察的话,没再多说。等人走了,他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手指从北京划到昆明,又划到仰光。
晚上回家,邓颖超正在整理文件。周恩来坐下,喝了口茶。
“这几天我要出去一趟。”他说。
“去多久?”
“看情况。”
邓颖超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看他。周恩来低头吹着茶杯里的热气。
“事情办完就回来。”他又补了一句。
邓颖超没再问,转身去给他收拾行李。周恩来看着她从柜子里取出那件常穿的灰色中山装,挂得平平整整的。
4月10号夜里,周恩来悄悄离开了北京。飞机先到昆明,第二天一早换车往边境去。路上他几乎没说话,只是偶尔看看手表。
到缅甸境内时,随行人员明显松了口气。周恩来摇下车窗,让风吹进来。远处有山,绿蒙蒙的。
4月11日下午,他们在仰光刚安顿下来,就收到了克什米尔公主号失事的电报。周恩来接过电报,看了两遍,递给旁边的同志。
“通知北京,”他说,“我们安全。”
那天晚上,他照常和尼赫鲁、吴努会谈。会议结束时,尼赫鲁握着他的手说:“周先生,很高兴你在这里。”
周恩来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回到住处,他给毛主席发了封简短的电报:“已抵仰光,一切顺利。”然后坐下来,开始修改第二天要在预备会议上的发言稿。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写到“亚非国家的共同愿望”时,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有零星灯火。
他继续写下去,字迹平稳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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