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没空调,古代皇帝怎么熬过炎炎夏日?
三伏天40度高温,你在空调房里都嫌热,古代皇帝穿着龙袍怎么活?告诉你,人家不但没被热死,还整出了3000年前的"中央空调"、能吃到冰镇酸梅汤、甚至有一座"夏宫"专门用来避暑,规模比故宫还大。
今天就带你看看,古人这场硬核避暑到底有多离谱。
北京的夏天,古代比现在还难熬。紫禁城9000多间房,清一色的砖木结构,屋顶琉璃瓦一晒能烫熟鸡蛋。皇帝穿的是啥?
十几斤重的龙袍,里三层外三层,别说批奏折了,坐那儿不动都能捂出痱子。
乾隆十六年的六月,天还没亮透,热浪已经糊在窗纸上了。皇帝盘腿坐在炕上,背挺得笔直。苏培盛轻手轻脚进来,手里托着个珐琅小碗。
“万岁爷,进点凉的?”
皇帝没抬眼,只把右手摊开。碗底碰着掌心,冰得他指尖微微一顿。是冰镇过的绿豆百合羹,稠稠的,带着薄荷味儿。他舀了一勺,含在嘴里慢慢化。
外头知了开始叫了,一声赶一声。
“今儿折子多不多?”皇帝问,嗓子有点哑。
苏培盛弯着腰:“比昨儿少了七本。军机处张大人说,甘肃的雨……”
“知道了。”皇帝打断他,把碗递回去。碗边凝的水珠子滴在他龙袍袖口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他看了一眼,没擦。
卯时三刻,该上朝了。
太监们捧着朝服过来。里衣是杭绸的,滑,贴到背上却立刻潮了。皇帝抬起胳膊,由着他们一层层套。系腰带的时候他吸了口气,小腹收紧了些。
“松点。”他说。
太监的手抖了一下,赶紧松开两指。铜扣还是勒在肋骨下头,喘气都得提着。
太和殿里,大臣们站成一片。皇帝走上台阶,转身坐下。龙椅是紫檀木的,硬,硌人。他挪了挪,找到个稍微舒服的姿势。
下面开始奏事。云南的粮价,河工的银子,蒙古的马来贡……声音嗡嗡的,混着殿外蝉鸣,搅成一团。皇帝听着,手指在扶手上敲。敲到第三下,停了。
他看见站在前排的刘统勋,脖子后面全是汗,顺着官服领子往下流。蓝色的补服湿成深色。
“刘卿。”
刘统勋一愣,赶紧出列:“臣在。”
“你上次递的那个折子,说冰窖分冰的事。”
“是。今年闰六月,热得久,各王府领的冰比往年多了三成。凌衙那边报上来,怕……”
“怕不够?”皇帝接话。
刘统勋头低着:“是。”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殿里静下来,只听见有人悄悄挪脚的声音。
“从朕的份例里拨。”皇帝说,“减两成,分给六部衙门。尤其是你们吏部,管着选官,别让那些候缺的士子中了暑,说朝廷不懂体恤。”
刘统勋跪下了:“皇上体恤,臣代……”
“行了。”皇帝摆摆手,“跪安吧。”
早朝散的时候,日头已经白花花一片。皇帝往回走,步子比平时快。苏培盛小跑着跟在后面,两个太监举着华盖,影子缩成小小一团,根本遮不住什么。
进了养心殿,皇帝站住了。
“更衣。”
龙袍剥下来,里面中衣的背全贴住了。皇帝自己扯了扯领口,换了件葛布的常服。料子粗,透气。
“冰鉴摆上了?”他问。
“摆上了,在西梢间。”
皇帝走过去。青铜冰鉴搁在墙角,盖子上的孔丝丝冒着凉气。他伸手在孔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案前。
奏折堆成小山。他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字在眼前晃。他眨了下眼,又眨一下。
“万岁爷,要不……”
“出去。”皇帝没抬头。
苏培盛退到门外,轻轻带上门。
皇帝放下折子,走到窗边。窗外是宫墙,墙头瓦片被晒得发亮。他想起折子上写的事:保定府热死了十七个佃户,因为交租的日子不敢歇晌;江宁织造报,染坊的工人中了暑,一缸茜草全废了。
他转身回来,重新坐下,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方,很久没落。一滴汗从鬓角滑下来,掉在砚台边上,“嗒”的一声。
他写下一个“准”字,然后搁下笔,喊:“来人。”
苏培盛推门进来。
“传旨,今年宫内用冰再减一成。省下来的,让顺天府在城门口设个施冰处,百姓凭户牌领,每日一碗。”
苏培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应了声“嗻”。
“还有,”皇帝又说,“告诉内务府,朕的夏衣,以后都用葛布。绸缎的,赏了吧。”
他说完,重新拿起折子。这次看得很快,朱批的字迹有些潦草。
冰鉴里的冰悄悄化着,水沿着鉴底雕的花纹往下流,滴进下面的铜盆里。一滴,又一滴,声音很轻。
皇帝批完最后一本,抬起头。窗外天色有点暗了,像是要下雨。
他忽然问:“承德那边,预备好了?”
“预备好了。太后昨儿还问,皇上什么时候动身。”
皇帝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冰鉴前,把手掌整个贴在青铜壁上。凉意顺着胳膊爬上来,他闭了闭眼。
“再过五日。”他说。
苏培盛等着下文,但皇帝没再开口。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掌贴着冰凉的青铜,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
远处隐隐传来雷声。要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