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5年,唐高宗召见辅政大臣讨论一件朝廷大事,正当褚遂良与皇帝激烈争吵时,龙椅后面突然传出尖厉的女人声音怒喝道:何不扑杀此獠!
655年,唐高宗李治为了改立皇后,把长孙无忌、褚遂良等辅政大臣召进宫中。表面看,这是一次后宫人事讨论,实际上却是一场皇帝与老臣之间的权力较量。
争论最激烈时,褚遂良当面顶撞皇帝,甚至把笏板放到台阶上,叩头叩到额头出血,要求告老还乡。就在卫士准备把他拖出去时,龙椅后传来一个尖厉声音,何不扑杀此獠。
说这句话的人,是当时还只是昭仪的武则天。
一个地位低于皇后的后宫女子,为什么敢在朝堂上骂三朝老臣,还直接喊出杀人的话?她凭什么这么硬气?
事情得从废后说起。
李治想废掉王皇后,改立武昭仪。理由听起来很简单,王皇后没有儿子,武昭仪已经生了儿子,既然谁能生育,谁就更适合做皇后。
这套说法刚抛出来,长孙无忌没有正面争辩,而是把褚遂良推了出来。褚遂良是唐太宗留下的托孤大臣,在朝廷里分量很重,李治也不能轻易忽视。
褚遂良接过话头,先提醒李治,王皇后是唐太宗亲自为他选定的妻子。唐太宗临终前,还把儿子和儿媳托付给他这个老臣。皇帝如果轻易废掉王皇后,岂不是忘了父亲的安排?
这句话表面在讲夫妻关系,实际上扣上了不孝的帽子。
接着,褚遂良又说,王皇后没有被证实的过错,不能只凭传闻废后。宫里当时流传王皇后害死小公主,还涉及厌胜之术,但这些事没有形成确凿证据。褚遂良的意思很明确,不能拿传闻当罪证,更不能由皇帝带头冤枉人。
李治一下就陷入被动。
废后这件事,既牵扯父亲遗命,也牵扯皇后是否真的有罪。只要其中一项站不住脚,皇帝就很难继续往下说。第一次交锋,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占了上风,李治只能暂时散朝。
换成一般人,刚在朝堂上碰了钉子,多少会缓一缓。李治却没有等太久,第二天又把废后问题摆了出来。
这次,武昭仪也来了。
她没有直接站到群臣面前,而是躲在帘幕后面旁听。皇帝在前面争,她在后面听,这个细节很重要。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废后已经不只是李治个人的婚姻选择,而是两个人共同推动的一场政治行动。
第二轮交锋,李治的态度明显强硬。褚遂良眼看皇帝决心已定,似乎退了一步,说如果陛下一定要另立皇后,那就从天下名门中选择合适女子。
可他真正想说的话,接着才出来。
褚遂良提醒李治,武昭仪曾经侍奉过唐太宗,这件事天下皆知。让这样的人从太宗的妃嫔变成高宗的皇后,百姓会怎么看,后世又会怎么评价?
李治当场尴尬。武昭仪在帘幕后听到这些话,恐怕更是怒火直冲。褚遂良却没有停下来,他把笏板放到台阶上,对着皇帝不停叩头,直到额头流血,然后请求告老还乡。
皇帝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下令卫士把褚遂良拖出去。也就在这时候,武则天那句何不扑杀此獠传了出来。
这句话为什么影响这么大?因为它不是普通的抱怨,而是直接要求皇帝除掉一位握有先帝遗命的重臣。褚遂良在唐高祖时期就已入仕,后来跟随李世民,成为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唐太宗晚年,他在魏征举荐下逐渐参与朝政,李治被立为太子后,褚遂良又被重点培养,最终成为托孤大臣。
这样的人,放在朝廷里就是一块活招牌,代表着先帝的安排,也代表着旧臣集团的力量。武则天一句话,等于把双方的矛盾彻底挑明了。
李治有没有想过趁乱杀掉褚遂良?从当时的动作看,至少已经起了这个念头。可长孙无忌马上出来阻止,他提醒皇帝,褚遂良受过先帝托孤,即使有罪,也不能随便加刑。
这句话救了褚遂良,也让朝廷避免当场酿成血案。事情最后只能匆匆收场。
但人虽然保住了,裂痕已经出现。褚遂良很快被贬到外地,后来又被诬告谋反,再次遭到贬斥。他写陈情书求情,李治仍没有理会。废后争论过去没几年,褚遂良就死在贬所。
有人会问,李治为什么非要盯着一个老臣不放?难道只是因为褚遂良说话太难听?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都是辅政大臣,声望高,手中又有先帝留下的政治信用。李治刚登基时,很多朝廷决定都要顾及他们的态度,皇帝想做的事,未必能立刻做成。
这对皇帝来说,当然不舒服。
废王皇后、立武昭仪,是一场冲突的引线。真正的核心,是李治想摆脱顾命大臣的限制,把决定朝廷大事的权力重新收回自己手里。褚遂良先被清理,长孙无忌失去重要帮手,后来也被牵连,这才让李治一步步摆脱旧臣控制。
类似的权力变化,在历史上并不罕见。清康熙年间,鳌拜长期掌握朝政,康熙后来用少年亲信将其擒拿,目的同样是把皇帝手中的权力真正拿回来。两件事背景不同,手段也不同,可共同点很清楚,皇帝一旦觉得辅政大臣压住了自己,清理旧臣往往只是时间问题。
明太祖处理功臣集团,也说明了另一面。开国功臣有军功、有声望,皇帝需要他们打天下,却未必愿意让他们继续影响下一代皇帝。功臣越有资格发表意见,皇权就越容易感到掣肘。
历史里的争论,很多时候并不是谁的道理更充分,而是谁能决定最后怎么处理。_久久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