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5年，58岁的雍正皇帝在圆明园突然驾崩，无论是皇后皇子还是身边得宠的大臣，都没有丝毫心理上的准备，乾隆得知自己继位后哭的说不出话来，大伙怎么劝也劝不住，上位的第二天，就做出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举措。
乾隆哭红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股狠劲。他坐在养心殿的角落里，面前摊开的不是登基大典的仪注，而是一本墨迹未干的账簿。那是内务府呈上来的“丹材采买录”，上面朱笔圈出的条目，一笔笔都是给圆明园丹房的开销。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项——“西洋水银八十斤，支银一千二百两”，旁边还有一行小注：张太虚道士亲领。
天没亮透，乾隆就传了领侍卫内大臣。他没说别的，只把账簿往地上一扔。侍卫大臣捡起来，还没看两行，就听见乾隆嘶哑的声音：“带上你的人，去圆明园。丹房里的人，一个不准走脱；丹炉里的东西，一点不准剩下。”
圆明园的东南角浓烟冲天。张太虚被两个侍卫反剪着手拖出来时，嘴里还在念叨“金丹将成，逆天不祥”。乾隆就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看着，脸上没有表情。炉子被砸开，滚出一地灰白的药渣和几颗暗红色的丹丸。乾隆走过去，用靴尖拨了拨其中一颗，对赶到的太医院院使说：“验。”
验的结果午后送到养心殿。院使跪着回话，声音发颤：“水银过量，朱砂混杂，久服必损心脉……”乾隆打断他：“先帝最后三日，进过几次丹？”院使头埋得更低：“每日晨、午、晚各一丸。”
乾隆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话是对着空荡荡的殿门说的：“去个人，把海望叫来。”
内务府总管海望是跪着爬进殿的。乾隆没让他起来，只把那份验药单子丢到他面前。海望只看了一眼，就瘫在地上。乾隆问他：“这些丹材，是你经手买的？”海望磕头如捣蒜，说是张太虚持先帝手谕直接支取，他不敢过问。乾隆突然笑了，笑声干涩：“不敢过问？那你这个内务府总管，管的是什么？”
海望被革职查办的消息传出来时，张廷玉和鄂尔泰正在军机处值房对坐无言。两人都是雍正朝的老人，此刻心里都绷着一根弦。果然，午后太监来传，皇上召见。
他们进去时，乾隆正在翻看另一本册子。赐座后，乾隆把册子推到两人面前，是各省进献祥瑞、请求为先帝建庙祝寿的奏折摘录，厚厚一摞。乾隆说：“两位看看，先帝最后这一年，天下是太平了，还是只剩下这些了？”张廷玉不敢接话，鄂尔泰硬着头皮劝：“皇上，此乃臣子孝心……”乾隆“啪”地合上册子：“孝心？拿水银朱砂当孝心？还是拿空话虚文当孝心？”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从明天起，军机处凡接此类奏折，一律驳回。宫里所有炼丹器物，今日之内清出宫门，当众销毁。太医院凡参与合丹、进丹的太医，一律革去顶戴，交由刑部问话。”他转过身，看着两位老臣：“朕知道，你们觉得朕太急，不近人情。可先帝就是被人情、被这些‘孝心’给围死的。”
第七天，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堆起了一座小山。不仅是丹炉、药鼎，还有几十箱号称能延年的“西洋器械”、各地进贡的古怪祥瑞，连同那几百道请求广修道观、加封真人的奏折，一起泼上了油。点火前，乾隆对文武百官说了最后一句话：“看清楚，烧掉的是什么。往后大清的天子，不信这个；大清的臣子，也不准信这个。”
火光照着他平静的脸。那一刻，再没有人想起他三天前哭到失声的样子。
十天后，谕旨下达：直隶、山东、河南等雍正末年屡遭天灾的省份，蠲免本年钱粮。几位因谏阻炼丹而被贬黜的翰林官，官复原职。朝野上下，刚刚被那场大火灼痛的眼睛，又被这道恩旨照得愣住。
乾隆没有再解释。他只是把“丹材采买录”和那份药验单子锁进了一个铁匣，钥匙扔进了养心殿后的井里。然后他坐下来，打开了第一本关于江南漕运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