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把父亲送进养老中心,父亲很平静的签了字,住进去两个月后儿子来看他,父亲说:“你把我扔这儿,总得给我拿点零花钱吧?”儿子却说他贪心,父亲反问:“你当年啃老买车买房的时候怎么不嫌多?”儿子不吭声了。
脸涨得像紫茄子,半天憋出来一句:“爸你胡说什么呢,这儿那么多老人听见,让我脸往哪儿搁?”说完还不忘往门口瞟一眼,生怕刚出去打水的同屋老人听见,丢了自己的人。
父亲靠在窗边的藤椅上,手搭着扶手上磨起球的旧绒毯,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一点也没生气:“我都不怕丢人,你怕什么?我一把黄土埋半截的人了,难不成还能比现在更惨?当初你来跟我说要我来住的时候,亲口答应每个月给我五百块零花钱,这俩月我一分没见,我也没好意思主动催,今天你来了,我开口要一句有错?”
儿子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把手里拎的一兜啃了一半、人家送他单位的福利苹果往柜子上一放,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不是爸,我这每个月给这儿交小一万的费用,吃喝拉撒全管住,还有医生定期体检,你还伸手要零花钱,这不是贪心是什么?我现在压力多大你不知道?供孩子上学还着房贷,媳妇全职带娃没收入,哪哪都要花钱,我能把你送到这么好的地方来已经对得起良心了,多少人亲爹生病都不管呢。”
这话刚出口,父亲的眼睛就慢慢垂下来,盯着自己鞋上那双磨破了鞋尖的老布鞋,看了好半天才开口:“你压力大?你压力大我当年压力不大?我四十五岁你妈走的时候,你才上高中,我一人当爹又当妈,工厂下了岗我摆地摊卖袜子,冬天冻得手上裂的口子能塞进棉花,碰一下就钻心疼,那时候我喊过一声苦吗?后来你要结婚,女方张口要车要房,没房不结婚,我把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卖了,那是你爷爷留给我的根,我眼都没眨一下,凑了八十万给你付首付,剩下十万给你提了车,我那时候一分钱养老本都没留,全给你了,你那时候怎么不说我给多了?怎么不说你压力大要自己扛?”
儿子的头埋得低低的,嘴张了好几次,挤出几个字:“那不是当时没办法嘛……”
“是没办法,我知道没办法,所以我啥都没说就跟你来了。”父亲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墙角靠著的一团毛线活,“卖了房我搬去你家住,我知道你媳妇嫌我,我做饭按她口味来,顿顿做淡,我自己偷偷蘸酱油吃;我知道我气管炎咳嗽吵着孩子,我天天吃完饭就自己下楼逛,逛到九点多你们都收拾完了我再回去;我衣服都是自己手洗,从来不用你们洗衣机,怕费水耗电,我就想安安稳稳在你家住到走,我不给你添乱,结果呢?你媳妇跟你吵了三回,说我身上有老人味,说我带孩子偷偷喂零食惯坏了,你转头就跟我说这家养老中心条件好,都是同龄人好作伴,让我先来住俩月试试,我心里明镜似的,我啥也没说就签字了,我就是给你留脸,让你在外头能说我自愿来的。”
这时候同屋打水的李大爷刚好回来,听见这话把暖瓶往桌上一放,忍不住搭腔:“小伙子,不是大叔我多嘴说你,你爸这俩月在这儿,一分零花钱没有,想给你家刚出生的小孙子织三件不同大小的毛衣,说小孩长太快买新的费钱,他自己织的软和,结果连买毛线的钱都没有,还是跟我借了八十块,这都俩月了没还上,刚才跟你要零花钱,不就是连这八十块都没法给我吗?你说你爸贪心吗?你爸天天坐这儿织,手指都扎破好几个洞,也没说喊过疼,他图啥啊?”
儿子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掏出钱包抽出来两千块硬塞到父亲手里,抽噎着说爸我错了,我这阵子被你媳妇闹得头都大了,我不是故意不拿,我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我现在接你回去行不行,我跟她好好说。
父亲把钱又塞回他口袋,只抽出来一张一百,递过去给李大爷还了账,剩下的九百又推回儿子怀里,摇了摇头说:“不用接我回去,我在这儿住得挺好,有吃有喝有人说话,比回去天天看脸色强。我跟你要零花钱,不是真缺那点钱,我就是想看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还有没有当年我冻得掉指头给你凑钱的时候那点情分。”
儿子蹲在地上哭得更凶了,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吹得杨树叶子哗啦响。
换做是你们,遇到这种情况,会愿意跟着儿子回家吗?
儿子把父亲送进养老中心,父亲很平静的签了字,住进去两个月后儿子来看他,父亲说:“你把我扔这儿,总得给我拿点零花钱吧?”儿子却说他贪心,父亲反问:“你当年啃老买车买房的时候怎么不嫌多?”儿子不吭声了。 脸涨得像紫茄子,半天憋出来一句:“爸你胡说什么呢,这儿那么多老人听见,让我脸往哪儿搁?”说完还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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