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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艳芳去世后,在医院欠下了85万的费用,张学友二话没说把钱给垫上了。反之妻子罗美薇因为在葬礼上的不停用手扇来扇去的小举动让很多人批评,被指是不尊重梅艳芳的表现。 葬礼结束那晚,张学友推开家门时屋里只开了一盏壁灯。罗美薇坐在沙发角落,背挺得很直。 “报纸我收掉了。”张学友说。 罗美薇没抬头

梅艳芳去世后,在医院欠下了85万的费用,张学友二话没说把钱给垫上了。反之妻子罗美薇因为在葬礼上的不停用手扇来扇去的小举动让很多人批评,被指是不尊重梅艳芳的表现。

葬礼结束那晚,张学友推开家门时屋里只开了一盏壁灯。罗美薇坐在沙发角落,背挺得很直。

“报纸我收掉了。”张学友说。

罗美薇没抬头,手指反复摩挲着沙发扶手上一处看不见的痕迹。

“阿梅的账,我已经处理好了。”

她动作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会处理。”她的声音很平,“那些人说什么,我不在乎。”

张学友在她旁边坐下,沙发轻微下陷。罗美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朝另一侧移了半寸。

“但我在乎。”张学友看着自己的手,“他们骂的是我太太。”

罗美薇终于转过脸。她的眼妆卸得很干净,脸颊有些紧绷。

“二十年前你喝醉那次,记者围在楼下拍。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张学友沉默。

“我说,外面的人怎么看,关起门来和我们没关系。”罗美薇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现在也一样。”

她开始用消毒湿巾擦拭窗台。动作很慢,很用力。

“可阿梅她……”张学友话说一半又停住。

罗美薇的背影僵了僵。湿巾在手里捏成一团。

“她走之前我去看过。”罗美薇的声音低下去,“病房里很多人,我站在门口没进去。她看见我了,对我笑了笑。”

她把湿巾丢进垃圾桶,又从盒子里抽出一张新的。

“那时候我就该进去的。”她说。

张学友走到她身后,手抬起来,悬在半空几秒,最后轻轻放在她肩上。罗美薇没有躲。

“她了解你。”张学友说。

罗美薇的肩膀微微颤动。她很快控制住,转身走向厨房。

“明天送女儿去夏令营的行李还没消毒。”她拉开抽屉找密封袋,动作有些急,“你帮我把她那双运动鞋拿过来。”

张学友站在原地没动。

“美薇。”

罗美薇停下手,背对着他。

“我们很久没去看阿梅的妈妈了。”张学友说,“下周末要不要一起去?”

厨房的灯很亮,照得不锈钢水槽泛着冷光。罗美薇盯着那片反光看了很久。

“好。”她说,“但别带女儿。医院细菌多。”

第二天早上,张学友在餐桌上看到一张便条。罗美薇的字迹很工整:“支票本在左边抽屉第三格。阿梅剩下的医疗费,该我们出。”

便条旁边放着半杯水,杯底压着一枚小小的千纸鹤。纸有些旧了,折痕处泛着黄。

张学友认得这种折法。很多年前梅艳芳在片场等戏时,总喜欢用糖纸折这个。

他拿起纸鹤,发现翅膀内侧用铅笔写了很小的字:“给美薇妹。”

字迹已经模糊得快认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