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岁的寇振海向演员李婷表白，没想到，李婷拒绝地说：“寇老师，你比我大，就算我接受你，我爸妈也接受不了！”可寇振海却没有放弃，只是坚定地说道：“我会排除一切阻碍的。”

李婷当时二十出头，刚从戏剧学院毕业不久，在剧组里演个小配角。寇振海已经是圈里出了名的老戏骨，演过《情深深雨濛濛》里的陆振华，走到哪儿都有人喊他“司令”。剧组的人私下议论，说寇老师怎么就看上那个小丫头了，差着二十多岁呢，比她爸小不了几岁。

可寇振海不这么想。他第一次留意李婷，是有一场夜戏，李婷演的角色要在雨里跪着哭。那天人工雨浇了十几遍，导演一直喊“不行，情绪不够”，李婷就一遍一遍地跪，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印子也没吭一声。收工的时候寇振海路过她身边，看见她蹲在角落里自己拿纸巾擦膝盖，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对台词。他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第二天他让助理给全组每人买了杯热姜茶，唯独李婷那杯底下压着一管消炎药膏。

李婷不是没感觉。可她心里那关过不去。她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本本分分，要是知道女儿找了个比他们还大的男人，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老两口淹了。她试着疏远寇振海，在片场躲着他走，吃饭也换到别的桌。寇振海看出来了，没追没缠，只是每天收工后给她发一条短信，就四个字：“早点休息。”

戏拍到第三个月，李婷接到家里电话，她爸突发心梗住院了。她急得在片场直掉眼泪，导演说进度紧不放人。寇振海知道后，直接去找了制片人，说李婷那几场戏往后调，损失从他片酬里扣。然后他帮李婷订了最早的机票，开车送她去机场。路上李婷一直哭，他就说了一句：“到了给我发个信息，戏的事你别管。”

李婷爸住院那半个月，寇振海每天一条短信，从没断过。有一回李婷半夜在医院走廊里守着，收到他发来的一张照片——是他自己熬的粥，旁边配了句话：“你爸要是能喝粥了，告诉我，我熬得还行。”李婷盯着那张照片，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上。

她爸出院那天，李婷鼓起勇气跟家里摊了牌。她妈当场就哭了，她爸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一根接一根，抽到第三根的时候把烟掐了，说：“你让他来一趟，我见见。”

寇振海第二天就飞过去了。拎着两瓶好酒，一条烟，还有一兜子水果，站在李婷家门口，西装笔挺的，比上电视还紧张。李婷爸开门看见他，愣了愣，第一句话是：“你演的那个陆振华，我闺女她妈天天看，看一回骂一回。”寇振海笑了：“那我今天争取让阿姨骂得轻点。”

那顿饭吃了三个钟头。寇振海没说什么漂亮话，就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情况——离过一次婚，有个女儿跟着前妻，年纪是大了点，但身体还行，不抽烟不喝酒，会做饭，会疼人。李婷爸听着，偶尔问一句，大部分时候沉默。饭后寇振海抢着洗碗，李婷妈拦着不让，两个人推搡了半天，最后寇振海说：“阿姨，您让我洗吧，我在家也洗，不洗不踏实。”李婷妈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半天，回头跟李婷爸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后来李婷问他，那天我爸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寇振海笑了笑，说你爸就问我一句话：“你比我闺女大二十多，等她四十岁的时候你都快七十了，到时候她还得伺候你，你忍心？”寇振海说，他当时站直了，认认真真回了一句：“所以我得把身体养好，争取七十岁的时候还能给她做饭。”

李婷爸妈最后点了头。婚礼办得很小，就两桌，一桌亲戚一桌剧组的老朋友。寇振海在婚礼上说：“我这辈子演过很多角色，最好的角色，是李婷的丈夫。”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寇振海七十多了，李婷也四十多了。偶尔有人问李婷后不后悔，她总是笑着说：“他每天早上还是给我熬粥，熬得还是那么难喝。可我就爱喝那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