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我了!马琳带着陈熠、蒯曼、范姝涵杀气腾腾的来了,
定睛一瞧,对面情况不太对,咋一直朝咱们乐呵呵地笑呢?
莱维讲:尼泊尔能凑够三个人就挺不容易了,他们哪是来打比赛的?分明是来追星的。
陈熠站上球台那一刻,脑子里还在过战术。对面站着的尼泊尔选手伊娃·塔帕,从裁判喊开始就一直咧着嘴笑。陈熠把球抛起来,发了个最普通的侧旋,球落台弹起,塔帕的拍子挥出去,球直接飞到了隔壁场地的挡板上。
陈熠愣了一下。她又发了一个,还是侧旋,甚至故意把速度压了压,塔帕这回碰到了球,但拍面角度完全不对,球直直地扎进了网子里。场边的马琳抱着胳膊,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某种微妙的东西。陈熠扭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清楚:这球,到底该怎么打。
比分最后停在11比1。陈熠拿下的那一分,是塔帕发球失误送的。但中间那个“1”,塔帕自己都没想到能拿到,她举着拍子转过身对着队友笑,队友在场边也跟着笑,好像赢了一整场似的。
这种场面在乒乓球赛场上确实少见。国乒女队这三位姑娘从进场就带着那股劲,陈熠、蒯曼、范姝涵,往那一站就是来拿分的,结果对面三个人全程笑容就没收过。莱维在解说里那句话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尼泊尔能凑齐三个人报名就不容易,人家压根没打算在这场比赛里赢什么。
蒯曼第二盘上去的时候,情况差不多。她的对手纳比特·什雷斯塔倒是能接住几个球,但也就是“能接住”的水平。蒯曼稍微加点旋转变化,对方就完全跟不上了。三局下来什雷斯塔总共拿了11分,平均一局不到4分。但每打完一个球,不管是谁得的分,尼泊尔这边都有人笑。
范姝涵更狠,第三盘两个11比1,对手永基·普德尔第三局就拿到那1分,还是范姝涵自己拉丢了一个。比赛结束得很快,快到马琳在场边可能连战术板都没怎么用上。
尼泊尔队这次来名古屋,本身就不是冲着成绩来的。她们队里像伊娃·塔帕这些人,世界排名都在三百名开外,平时参加的国际比赛屈指可数。尼泊尔国内的乒乓球训练条件跟中日韩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能凑出一支女子团体队伍参加亚运会,已经算是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任务。
她们看国乒这几个队员的眼神,就跟球迷看偶像差不多。陈熠、蒯曼虽然年纪不大,但放在世界乒坛也是拿过成绩的年轻主力,尼泊尔队员平时大概只在比赛录像里见过她们打球。现在人就站在球台对面,发球的是陈熠,回球的是蒯曼,这体验本身对她们来说就已经值了。
首盘那个被裁判警告的细节特别能说明问题。泥洼帕帕轮到发球的时候,抛球动作和击球时机都不太对,裁判直接给了警告。她站在那不好意思地笑,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太清楚规则细节。
一支赛前没有系统备战过、连基本发球规范都拿不准的队伍,出现在亚运会正赛的球台上,这件事本身就比比赛结果更有意思。
这场比赛打完,尼泊尔队员大概率会找国乒的姑娘们合影。对她们来说,输个0比3没什么可难受的,回去之后“我跟陈熠打过球”这句话够说很久。
竞技体育的残酷性在这场比赛里被消解了大半,剩下的是一种特别朴素的快乐,就是站在那个场地里,跟平时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隔着一张球台。
国乒这边当然该赢还是赢,每一分都认真打,这本身就是对对手的尊重。但陈熠那个看马琳的眼神,蒯曼发球时稍微收着力,范姝涵没把比分打成纯零封,这些细节里有一种没法写进战术手册的东西。
体育比赛不全是剑拔弩张的对抗,有时候就是这样,一边认真比赛,一边认真追星。两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