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0年深秋,乾隆帝咳血三个月不止,御医连换二十张方子全成废纸,暴怒的皇帝砸了药罐:三日无效,全体流放宁古塔。
养心殿里跪了一地御医,脑袋磕得青砖砰砰响,没人敢抬头。乾隆斜靠在龙榻上,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血丝,眼神却比刀还利。他手指点着御医首领徐大椿:“你祖上给圣祖爷瞧过病,朕信你才让你坐这个位子。三个月,二十张方子,朕的龙体倒越治越虚。你说,朕养你们这帮废物何用?”
徐大椿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皇上息怒,臣等已用尽温补凉泻诸法,只是……只是皇上脉象诡异,似有外邪盘踞肺经,又兼气血两亏,虚实难辨,臣等实在……”
“实在什么?实在该杀!”乾隆一脚踹翻榻边的药炉,炭火滚了一地,“三日,就三日。再没效,你们全家的脑袋都别想要了。”
殿内死寂。忽然,角落里一个年轻御医抬起头来。他叫陈景行,入太医院不过两年,一直干些抄方抓药的杂活,连给皇上请脉的资格都没有。此刻他嘴唇发白,却还是开了口:“皇上,臣有一言。”
乾隆眯眼看他:“你算什么东西?”
陈景行叩首:“臣是太医院最低等的医士,本不该说话。但臣看皇上这病,或许不是内伤,是中毒。”
满殿哗然。徐大椿扭头瞪他:“胡说什么!皇上饮食起居皆有专人验毒,哪来的毒?”
陈景行不慌不忙:“若是寻常毒物,银针试得出,尝膳太监挡得住。可若毒不在饭食里,而在别处呢?臣斗胆问一句,皇上这三个月,可曾用过什么从前没用过的东西?比如……新换的龙袍熏香,新进贡的茶具,或者新修的寝殿?”
乾隆愣住了。他身边的大太监李玉赶紧接话:“回皇上,三个月前,内务府确实新进了一批西洋香料,说是佛朗机商人带来的,气味清冽,皇上很喜欢,每日都让熏在寝殿里。”
陈景行说:“臣想看看那香料。”
乾隆一挥手:“去拿。”
香料很快取来,是些黑褐色的小颗粒,闻着确实清凉。陈景行捏起一颗,放在舌尖舔了舔,又嚼了嚼,脸色骤变:“这是马钱子碱,产自南洋,少量提神,久用必伤肺络,咳血不止。西洋人拿它当药,可咱们的人不懂,当香料天天熏,皇上吸了三个月,肺都快熏烂了。”
徐大椿抢过一颗尝了尝,老脸一下子煞白:“是……是马钱子,臣怎么没想到!这毒不入肠胃,银针试不出,脉象又和肺痨相似,难怪二十张方子全不对症!”
乾隆脸色铁青,盯着李玉:“谁采办的香料?”
李玉扑通跪下:“是……是内务府总管和珅的弟弟和琳,说是广东海关那边进的货,奴才真不知有毒啊!”
乾隆冷笑一声:“和琳?好,好得很。”他转头看陈景行,“你能解?”
陈景行说:“能解。马钱子碱虽烈,但用甘草、绿豆、金银花熬浓汤,连灌三日,再以清肺化瘀的方子调理,半个月可愈。只是……皇上须立刻搬出寝殿,把那些香料全烧了。”
乾隆当即下令:“李玉,带人去烧香料,把和琳给朕拿下。徐大椿,你带着所有御医按他的方子煎药,治不好,你们还是去宁古塔。”
三天后,乾隆咳血止住。半个月后,龙体大安。和琳被革职查办,和珅吓得连夜进宫请罪,被乾隆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景行从一个最低等的医士,一跃成了太医院院判。徐大椿亲自给他捧茶,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陈老弟,多亏你,多亏你。”陈景行接过茶,没喝,只说了一句:“徐大人,皇上这病是毒,可咱们太医院二十年没进过新人,连西洋香料里有毒都看不出来,这算不算另一种毒?”
徐大椿笑容僵住,半天没说话。
后来乾隆问陈景行想要什么赏赐。陈景行说:“臣不要官,不要钱,只求皇上下道旨,让太医院每年从民间招十个懂草药的年轻人进来,不管出身。臣不想下次再有人咳血三个月,整个太医院还只会翻古书。”
乾隆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脾气,比朕还倔。准了。”
陈景行叩头谢恩。走出养心殿的时候,深秋的风吹过来,他裹紧了官袍,心想,这太医院的天,该变一变了。
1750年深秋,乾隆帝咳血三个月不止,御医连换二十张方子全成废纸,暴怒的皇帝砸了药罐:三日无效,全体流放宁古塔。 养心殿里跪了一地御医,脑袋磕得青砖砰砰响,没人敢抬头。乾隆斜靠在龙榻上,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血丝,眼神却比刀还利。他手指点着御医首领徐大椿:“你祖上给圣祖爷瞧过病,朕信你才让你坐这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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