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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西野召开军事会议,在会上,彭德怀讲完话,廖汉生便站起来说:“要是信不过我们纵队领导,你直接去指挥团好了!我不干了!”,随后贺炳炎也站起来说:“对也骂,错也骂,就你一个人最正确!我也不干了!” 会议室里一下子静了。几个抽烟的干部把烟头按在鞋底上,没人敢抬头。彭德怀两手撑在桌上,盯着他们

1948年,西野召开军事会议,在会上,彭德怀讲完话,廖汉生便站起来说:“要是信不过我们纵队领导,你直接去指挥团好了!我不干了!”,随后贺炳炎也站起来说:“对也骂,错也骂,就你一个人最正确!我也不干了!”

会议室里一下子静了。几个抽烟的干部把烟头按在鞋底上,没人敢抬头。彭德怀两手撑在桌上,盯着他们俩,脸上没什么表情。

贺龙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廖汉生鼻子上:“反了你们!”

廖汉生脖子一梗,又把话咽了回去。贺炳炎别过脸,盯着墙上裂了缝的地图。

“散会!”彭德怀说完,抓起帽子就走。

晚上,廖汉生蹲在窑洞门口,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贺炳炎走过来,挨着他蹲下。

“老贺今天真火了。”贺炳炎说。

“火就火。”廖汉生把树枝折成两截。

屋里电话响了。通讯员跑出来:“廖政委,贺老总电话。”

廖汉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电话里贺龙声音很平:“来一趟。”

贺龙的窑洞里就一盏油灯。他让廖汉生坐下,自己卷了支烟。

“今天痛快了?”贺龙问。

廖汉生没吭声。

“彭总骂错了吗?”贺龙把烟点上,“西府战役,一纵是不是没打好?”

“地形不熟,情报有误……”

“哪个仗是万事俱备才打的?”贺龙打断他,“彭总肩上担着整个西北,骂你两句,委屈了?”

廖汉生盯着自己的膝盖。过了一会儿才说:“他总提贺龙的脸面……仗没打好,是我们的事,跟老首长有什么关系。”

贺龙笑了:“就为这个?”他吸了口烟,“彭总那个人,骂人不过脑子。可他的心是摆在桌上的。你跟他处久了就知道。”

第二天早上,贺炳炎来找廖汉生,两人一块儿往彭德怀住处走。路上谁也没说话。

彭德怀正在看地图,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

“彭总,”廖汉生开口,“我们错了。”

彭德怀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他倒了三碗水,推过来两碗。

“我也有错。”彭德怀说,“话讲得太重。”他喝了口水,“但仗还得这么打。你们有气,可以背后骂我,会上必须一个声音。”

贺炳炎说:“以后不会了。”

“不是会不会。”彭德怀看着他们,“是心里服不服。你们不服,我可以换人。”

廖汉生抬起头:“服。打榆林是我们没打好。”

“不是榆林。”彭德怀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是整个西北。胡宗南二十多万,我们才多少?每次交手,输不起。”

他转过身:“你们是贺老总带出来的兵,能打,我知道。但在我这儿,光能打不够,还得忍得住骂,扛得起败。”

廖汉生和贺炳炎对视一眼。

“回去吧。”彭德怀说,“下午开会,说清楚。”

下午会前,廖汉生主动站起来,把昨天顶撞的事认了。贺炳炎跟着做了检讨。几个纵队干部有些意外,悄悄交换眼色。

彭德怀听完,只说了一句:“继续开会。”

后来打宜川,一纵奉命穿插。路上遇到敌军临时增防,炮火很猛。参谋建议先请示。廖汉生看了看怀表:“来不及。”直接带部队硬撕开个口子。

战报传到指挥部,彭德怀看了,对参谋说:“告诉一纵,打得好。”

通讯员原话传到时,廖汉生正在包扎手臂上的伤。他愣了一下,继续系绷带,系得特别紧。

贺炳炎走过来,递给他半块饼:“彭总夸人了。”

“听见了。”廖汉生咬了口饼,嚼得很慢。

那天傍晚,部队休整。廖汉生远远看见彭德怀在前沿阵地看地形,单衣被风吹得鼓起来。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安排夜间警戒。

走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大衣留给了一个受伤的通讯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