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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明平陆运河的土方工程的人真是个天才!广西那边不是丘陵多嘛,结果平陆运河挖出来的

发明平陆运河的土方工程的人真是个天才!广西那边不是丘陵多嘛,结果平陆运河挖出来的那些土方直接运到附近,把那些丘陵给推平了,硬是整出了大片平地,如今还种上了经济作物,最后算了算,新造出来的平地面积居然比挖运河占的地还大得多!

平陆运河挖出来的土,到底去了哪里?这个问题在工程开工的头几个月,是建设团队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的第一道难题。3.15亿立方米,这个数字放在纸上只是一串零,但落在广西钦州和灵山交界的山谷沟壑之间,就是一座座随时可能引发滑坡和水土流失的土山。

挖运河不是在平地上开条沟,运河要从分水岭上劈过去,遇上炭质泥岩和软土地层,坡面雨水一泡就往下溜。这意味着土石方不仅量大,而且堆不稳、放不住,常规的找个山沟一倒了之根本行不通。

换一个角度想,广西缺的不是土,缺的是平地。丘陵地貌让这里的耕地细碎化严重,大片连片的良田本来就是稀缺资源。运河挖出来的土石方如果只是找个地方堆着,那就是工程负担;但如果把它填进那些沟沟坎坎里,性质就完全变了。

马道枢纽附近有个叫久隆村的地方,原本是沟壑纵横的地形,少部分是耕地,大部分是林地和草地。运河建设产生的土石方运到这里,不是简单倾倒,而是按照一套极其细致的流程操作。

填筑高度有的达到四五十米,相当于十几层楼,然后覆盖五十厘米厚的优质表土,再经过翻耕、施肥、布设滴灌设施。这套流程的关键在于,它不是把土填平就完事,而是从最开始就奔着“造出一块能种东西的地”去的。

这块地造出来之后能不能用,要看数据。广西大学农学院的唐小付团队从2023年11月就扎进了马道枢纽的堆存场,面对的是偏酸的土质、砂石含量高、保水保肥能力极差的现实。团队没有急着种,而是先做土壤改良,用有机肥、蔗渣灰和钙镁磷肥配出一套改土方案,再搭起水肥一体化和绿色防控的技术体系。

三年下来,这片曾经的砂石荒地上引进了318个农作物品种,筛选出36个真正适合在这里扎根的良种。甘蔗、甜糯玉米、蜜瓜、小番茄,这些东西不是种在试验田里做样子的,是要拿来算亩产效益的。甜瓜一亩的效益突破了五万元,露地轮作模式亩产值也超过一万。

算一笔更大的账。平陆运河开挖的土石方总量约为三峡枢纽的三倍,其中抬填造地消纳了2.1亿立方米,占到了总开挖量的三分之二。沿线的101个堆存场需要复垦,总面积约3.76万亩。到2025年10月,已经有69个复垦方案编制完成,平整土地超过九千亩,复垦种植三千多亩。

而到了2026年中的数据,累计平整土地超过两万七千亩,复垦种植超过两万四千亩,土石方综合利用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这意味着几乎所有挖出来的土都找到了去处,没有大规模外运,也没有长期闲置堆存。

马道枢纽的产业园区本身就是用“运河土”填出来的,六百多万立方米的土石方把一个占地近七百亩的产业工人园区从平地垫了起来。

更值得说的是,这个园区在建设时采用的是“永临结合”的思路,临时用的拌合站、试验室、工人驻地,全部按照永久建筑的标准来建,将来运河通了,这片园区可以整体转型为地方产业园区,继续用下去。

这种思路的聪明之处在于,土方工程不是运河建设的附属环节,而是从规划阶段就嵌进了整条运河的资源账本里。

把视线拉远一点看,类似的思路在世界工程史上并非没有先例。巴拿马运河当年开挖时,库莱布拉山段的巨量渣土同样面临处置难题,但受限于当时的技术条件和生态认知,大量土石方被推入两侧山谷或就近弃置,导致了长期的边坡失稳和水土流失问题,后续治理成本极高。

相比之下,平陆运河在开工前就把土石方综合利用方案编制完成,七条利用路径并行推进,抬填造地、园区回填、绿色建材、矿坑修复各得其所。这种从“末端消纳”转向“前端规划”的转变,是工程思维本身的一次升级。

从工程废料到万亩良田,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在于技术有多复杂,而在于决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土石方当成“垃圾”。填平丘陵造出平原,再把平原变成能产出经济作物的耕地,这条链条上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技术支撑,但比技术更关键的是愿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投入精力和成本。

平陆运河的土方工程提供了一个样本:一项大型基础设施建设的副产品,完全可以不是负担,而是对沿线土地资源的一次重新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