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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拍着皇帝的御座,大声说“可惜了这个宝座”,大多数皇帝估计是想,这家伙活腻了,想篡位吗?但是,西晋开国皇帝司马炎就不这么想,他马上想到的是太子司马衷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的事情,全国都知道了? 司马炎盯着那个大臣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他笑得很怪,嘴角往上扯,眼睛里却没一点笑意。旁边站着的几个近侍腿

大臣拍着皇帝的御座,大声说“可惜了这个宝座”,大多数皇帝估计是想,这家伙活腻了,想篡位吗?但是,西晋开国皇帝司马炎就不这么想,他马上想到的是太子司马衷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的事情,全国都知道了?
司马炎盯着那个大臣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他笑得很怪,嘴角往上扯,眼睛里却没一点笑意。旁边站着的几个近侍腿都软了,他们伺候司马炎十几年,太清楚这个笑是什么意思——皇帝这是动了杀心,但又不想让人看出来。
那个拍御座的大臣叫张华,时任中书令,是个出了名的直性子。他拍完就后悔了,酒劲一过,后背的汗把里衣都浸透了。他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嘴里说臣酒后失言罪该万死。
司马炎摆摆手,说张华你起来,朕问你一句话。张华不敢起,跪着往前挪了半步。司马炎从御座上走下来,蹲在他面前,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也听说了太子的事?”
张华浑身一抖,没敢接话。
司马炎接着说:“朕今天收到一份密报,说有人在洛阳城里传,太子连‘饥’和‘饱’都分不清。有人拿这个当笑话讲,说咱们大晋的储君是个傻子。张华,你告诉朕,这笑话你听过没有?”
张华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咬着牙说:“臣听过。不光臣听过,洛阳城里卖烧饼的都能说两段。”
司马炎站起来,背着手在殿里走了三圈。他突然停下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铜灯架,咣当一声巨响,外面值守的禁军都冲进来半个脑袋。司马炎吼了一嗓子“滚出去”,然后转头对张华说:“朕今天叫你来,就是要你办一件事。你给朕查,查清楚这话是从谁嘴里传出去的。第一个传这话的人,朕要他的舌头。”
张华领命要走,司马炎又叫住他:“慢着。你查出来之后,先别动。把名单交给朕。”
张华心里发毛,问陛下要做什么。
司马炎坐回御座,手扶着那个被张华拍过的扶手,慢悠悠地说:“朕要请他们吃饭。”
三天后,洛阳城里有头有脸的官员、世家子弟、清流名士,一共四十七个人,都收到了宫里的请帖。请帖上写得很客气,说陛下在式乾殿设宴,请诸位赏光。这些人里头,有一大半都在各种场合说过太子司马衷的闲话。有人是当笑话讲的,有人是跟朋友私底下嘀咕的,还有人写进诗里暗讽的。他们收到请帖的时候,心里都打鼓,但没人敢不去。
宴席那天,式乾殿里摆了几十张矮案,酒菜丰盛。司马炎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让大家吃喝。酒过三巡,司马炎站起来,说今天请诸位来,是有一件家事要请教。
他拍拍手,两个太监扶着太子司马衷从后殿走出来。司马衷穿着太子的礼服,眼神发直,嘴角挂着口水,走到殿中间的时候突然停下来,指着桌上一盘烤肉喊:“肉!肉!”满殿的人脸色都变了。
司马炎指着司马衷说:“诸位,这就是朕的太子。你们当中有人说得对,他确实分不清饥饱。朕今天把话挑明了,太子的病,朕知道,你们知道,洛阳城里卖菜的也知道。但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朕还没死呢!这大晋的江山,朕说是谁的,就是谁的。你们今天在这殿里,有一个算一个,谁要是觉得朕的太子不配坐这个位子,现在站起来,朕给他一个机会。”
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那四十七个人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司马炎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没人吭声。他笑了,这回是真的笑了,说:“既然没人反对,那朕就放心了。不过朕得给诸位提个醒——从今往后,谁再把朕的家事拿出去当笑话讲,朕就把谁的家事也拿出去讲讲。你们那些家里头的烂事,朕可都知道。”
他端起酒杯,冲那四十七个人晃了晃:“来,陪朕喝了这杯。喝完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太子的位子,稳得很。”
那杯酒,四十七个人喝得比毒药还难受。
宴席散了之后,司马炎把张华单独留下来。他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摸着御座的扶手,对张华说:“你以为朕今天是在吓唬他们?朕是在给太子铺路。朕活着的时候,能压住这些人。朕要是死了呢?今天这顿饭,就是告诉他们——谁敢动太子,朕做鬼也饶不了他。”
张华跪在地上,半天说了一句:“陛下,太子他……”
司马炎打断他:“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朕什么都知道。可朕没办法。朕要是废了太子,朕那几个兄弟,哪个是省油的灯?这江山刚打下来,经不起折腾了。朕只能赌一把,赌太子能生个聪明的儿子。”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来,拍了拍御座,自言自语道:“可惜了这个宝座?是啊,是可惜了。可这宝座,只能姓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