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死后两年,霍家就覆灭了。霍去病的孙子霍云,霍山,还有霍光的儿子霍禹,霍光老婆霍显,全都在公元前66年被杀。
宣帝刘询在天蒙蒙亮时,已经坐在未央宫前殿的台阶上。他手里攥着一块碎成两半的玉璜,那是霍光当年亲手为他戴上的。他等这一刻,等了七年。
他没有立刻下旨抓人。他先让张安世去查霍家在北军的旧部。不到三天,名单递上来,十七个校尉,有九个当年是霍家门客举荐的。刘询拿起朱笔,一个一个划掉名字,换成自己从民间提拔的将领。他换人的速度很慢,每次只动一两个,像是修剪一棵过分茂盛的树。
霍禹在府里摔了三次酒杯,但没敢动。他父亲霍光教过他,没看清皇帝的全部底牌前,不能亮剑。
真正的底牌在第七天夜里亮出来。刘询召霍云、霍山进宫,赏他们每人一杯酒,说是西域进贡的佳酿。两人谢恩饮下,回到府里就开始吐血。御医说是急症,但长安城里没人信。霍显冲进霍禹的房间,声音压得极低:“皇帝要动手了,我们得先动。”
霍禹盯着墙上的弓,那是霍去病的遗物。他摇摇头:“我们一动,就是谋反。”
“不动也是死。”霍显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帛书,上面是霍光生前留下的几个名字,“这些人还在宫里,能开宫门。”
霍禹接过帛书,手在抖。他想起父亲最后那句话:“霍家的富贵,是皇帝给的。皇帝也能收回去。”他把帛书扔进火盆,看着它烧成灰。“母亲,我们输定了。”
羽林军围住霍府那夜,霍显确实埋了甲胄。但她埋的时候就知道没用。她真正指望的,是霍光留下的另一件东西——一份先帝密诏的抄本,上面写着“霍氏子孙,非谋逆不得诛”。她把它缝在霍云的旧战袍夹层里。
霍云穿着那件战袍跪在台阶下,等张安世走近时,他突然撕开衣襟,掏出那份帛书,高举过头顶。“先帝遗诏在此!霍家无罪!”
张安世愣了一瞬。他接过帛书,就着火把的光看。字迹确实像先帝的,玉玺印也清晰。他抬头看霍云,霍云眼里有最后一点光。
“假的。”张安世把帛书扔在地上,一脚踩住,“先帝玉玺,三年前就重铸了。你这印,是旧的。”
霍云眼里的光灭了。他趴在那块青砖上,没再出声。
杀完霍家男丁,张安世从霍显房里搜出三箱金饼,全是这些年各地官员“孝敬”霍光的。他没上报,直接让人抬进宫,堆在刘询面前。
刘询用脚踢了踢金饼,问:“霍显说了什么?”
“她说,霍光这辈子,唯一错的事,就是没当皇帝。”
刘询笑了。他走到殿外,看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他不是不想当,是不敢。”他转身对张安世说,“把这些金子融了,铸成农具,发给关中百姓。就说是霍大将军的遗泽。”
霍家的大门被封上那天,有个老仆偷偷在门缝里塞了块木牌,上面刻着霍去病二十岁时写的一句诗:“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后来打扫的士卒看见,以为是不值钱的烂木头,扔进灶里烧了。
刘询听说后,沉默了很久。第二天,他下旨重修霍去病墓,亲自题了碑文,但没提霍光一个字
霍光死后两年,霍家就覆灭了。霍去病的孙子霍云,霍山,还有霍光的儿子霍禹,霍光老婆霍显,全都在公元前66年被杀。 宣帝刘询在天蒙蒙亮时,已经坐在未央宫前殿的台阶上。他手里攥着一块碎成两半的玉璜,那是霍光当年亲手为他戴上的。他等这一刻,等了七年。 他没有立刻下旨抓人。他先让张安世去查霍家在北军的旧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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