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张译请一个钟点工,离开后发现钱被偷了,钟点工还不承认,张译只能报警。警察说:“一没证据,二没摄像头,又过了半个月,没法立案。”张译灵机一动,一招扭转局面。
张译早年在北京闯荡,还没出名的时候,日子过得挺紧巴,住在那种老旧的筒子楼里。他那时候整天忙着跑剧组、背台词,根本顾不上收拾屋子,屋里经常乱糟糟的。为了省事,他就通过家政公司找了个钟点工大姐,定期来帮忙打扫卫生。这位大姐干活挺利索,每次来都把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张译觉得不错,每次都按时付钱。事情原本就这么平常地过去了。
大姐把钱还回来之后,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孩子扯了扯她的袖子。
张译把手里那几张钱又往前递了递。“拿着吧。”他说。
大姐没接,用袖子使劲抹了把脸。“这钱……我不能要。是我错了。”
“知道错就行。”张译把钱放在门边的旧柜子上。“走吧。”
她看了那钱一眼,拉着孩子快步走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张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拿起那个旧报纸包。他打开数了数,数目是对的。他把钱放回抽屉,没再往深处藏。
接下来几天,他照常跑剧组,试戏,被拒绝,再试。晚上回到屋里,看到收拾干净的房间,会想起那个大姐抹眼泪的样子。他摇摇头,继续看剧本。
大概过了一周多,一天下午,他正在家对台词,听见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那个钟点工大姐。她一个人,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还有一袋鸡蛋。她没敢看张译的眼睛,低着头说:“张先生……这个,给孩子买的……多了一点。给你。”
张译看了看网兜,苹果不大,有的表皮还皱了点。鸡蛋用塑料袋装着,大概十来个。
“你拿回去。”他说。
“不值钱的。”大姐赶紧说,把网兜往门边一放,转身就要走。
“你等等。”张译叫住她。他回屋拿出柜子上那几张一直没动的钱,走出来递给她。“这个你拿走。东西我留下。两清了。”
大姐看着那钱,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没动。
“拿着。”张译语气硬了点。“你丈夫腿伤了,家里要用钱。别弄这些虚的。”
她这才慢慢接过钱,攥在手心。“谢谢张先生。”
“以后还在这家公司做?”张译问。
“嗯。”她点点头。“公司不知道这个事……谢谢您没跟公司说。”
“好好干活吧。”张译说完,关上了门。
他提起门边的网兜,放到厨房。晚上自己煮面的时候,加了个鸡蛋。苹果放了两天,他啃了一个,有点绵,但挺甜。
又到了原来约定打扫的日子。张译不确定她还会不会来。
上午九点,敲门声准时响了。
张译打开门。大姐站在外面,带着清洁工具,表情比上次自然了一点。“张先生,我来打扫。”
“进来吧。”张译侧身让她进门。
她干活还是那样,手脚麻利,不多话。张译坐在桌边看剧本,偶尔抬头看一眼。她把厨房那几个剩下的苹果擦干净,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打扫完,她站在客厅,有点局促。“张先生,完了。您看看哪里不行,我再弄弄。”
“挺好。”张译看了看四周。“钱在桌上。”
她走过去,拿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工钱,仔细数好放进口袋。“那……我走了。下次还是这个时间?”
“行。”张译说。
她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回过头说:“张先生,我丈夫能下地了。在工地看大门,钱不多,但……稳当。”
张译从剧本上抬起眼。“那就好。”
她点点头,带上门走了。
张译继续看他的剧本。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擦干净的地面上,亮堂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