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34年吃了40吨草,闻到肉味就想吐,每天就靠吃草充饥,身体非常健康,后来去医院一检查,医生才说出了真相,让人深思。他就是龚清孝。
1950年,龚清孝出生在重庆巫山的一个村子里。
他八九岁那年,赶上了最难的年景,锅里没有米,饿得他整宿整宿地哭。
父母没办法,就上山挖野菜、捋野草,煮一煮,让孩子们往肚子里咽。
那是他头一回知道,草也是能吃的。
后来他长大了,进了煤矿,成了一名井下工人。
井下的活又脏又累,可他年轻,有的是力气。
他没想到,自己的命,会被一把草改写。
那是1976年的夏天,山城热得像个蒸笼。
有一天他刚出井,领导让他往山里送五十公斤煤。
往回走的时候,日头正毒,他走着走着,忽然眼前一黑。
头晕,腿软,口干舌燥,肚子里空空荡荡。
他一摸腰间,水壶落在矿上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一片一片的青草,绿得发亮。
他看着那些草,嘴里忽然涌满了口水。
他蹲下去,薅了一把,塞进嘴里。
草叶嫩嫩的,嚼起来有一股清甜,整个人都缓过来了。
他不知道,就是这一把草,把他往后三十四年的日子,都搭进去了。
回到矿上,食堂给他留了两块烧白,那是难得的肉。
他夹起肉往嘴边送,肉香一钻进鼻子,忽然捂住嘴,一阵干呕。
他以为是中暑了,没当回事。
可从那天起,他一闻见肉味就想吐。
再后来,米饭不想吃了,青菜也不想吃了,满脑子都是路边的野草。
又过了几年,他干脆不吃饭了,草成了他的主食。
别人吃饭,他吃草。
别人顿顿有米有面,他顿顿蹲在田埂上、山坡上,一把一把往嘴里薅草。
一天不吃,他就浑身发软,打不起精神。
他跟人说,草是甜的,比肉香。
没人信。
这事传开以后,他成了十里八乡的名人,有人专门跑来看他吃草,像看稀罕。
他还凭着这手绝活,挣了些钱,娶上了媳妇,生了孩子。
可日子一长,看热闹的人散了,剩下的全是白眼和闲话。
媳妇劝他,戒了吧,好好吃饭,当个正常人。
他戒不掉。
他试过,每回戒,都像要了他的命,戒完吃得更凶。
原先一天吃一斤多草,后来一天要吃一斤半,两斤。
媳妇终于受不了了,带着孩子走了。
走的那天,他蹲在门口,没有拦。
他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还能说什么呢。
一个家,就这么散了,散在一把一把的草里。
冬天草枯了,他就吃干草,干草也没有,就去养殖场买饲料。
三十四年,一天没断过。
他自己算过一笔账,按一天一斤半算,三十四年,他吃下去的草,足足有四十吨。
四十吨。
一辆大卡车要拉好几趟。
这些草没有进牛的肚子,也没有进羊的肚子,全进了一个人的肚子。
奇怪的是,吃了三十四年草,他的身体反倒硬朗得很。
六十岁的人,没生过什么大病,当年一起下井的老伙计一个个垮了,他还能上山下坡。
家里人不放心,硬拉着他去了医院,从头到脚查了一遍。
结果出来,医生都愣住了。
五脏六腑好好的,各项指标正常,有的比年轻人还好看。
医生问他,你平时都吃什么。
他说,吃草。
医生不信,家里人作证,说他三十四年没正经吃过饭,光吃草。
医生沉默了很久,才说出了那个词。
异食癖。
医生说,这是一种病,不是身体的病,是心里的病。
他小时候挨过饿,靠野草活过命,草在他心里,早就不是草了。
草是活路,是救命的东西。
从此他的身体记住了草,他的心也依赖上了草。
医生还说,得这种病的人,身体里往往缺铁、缺锌,心里再压着事,嘴上就会馋那些不该吃的东西。
有人吃土,有人吃头发,有人吃玻璃,吃铁钉。
他吃的是草,算是这些人里头,最干净的一个。
真相说破了,一点都不惊心动魄。
不是什么特异功能,也不是什么肠胃变了。
就是一个挨过饿的人,一辈子都没从那场饥饿里走出来。
后来医生给他调理,给他治,他慢慢能吃几口饭了。
可隔些日子,他还是要蹲到田埂上,薅两把草,嚼一嚼,解解馋。
他戒得掉草,戒不掉那个饿怕了的自己。
四十吨草,听着是个稀罕事,是个笑话。
可往深了想,那哪里是四十吨草。
那是一个人,用三十四年,一口一口嚼下去的苦。
他不是爱吃草。
他是太怕饿了。
人这一辈子,舌头会骗人,胃会骗人,可身体记住的东西,骗不了人。
小时候吃过的苦,你以为忘了,它一直藏在骨头里。
等哪天风一吹,它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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