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的陈锡联和王近山。陈锡联当时22岁,任八路军129师385旅769团团长。同年他指挥著名的夜袭阳明堡机场一战,一举摧毁日军24架战机。王近山当时22岁,769团副团长,是陈锡联的副手,人称“王疯子”,作战勇猛。二人同为湖北红安老乡,红军时期就是并肩作战的老战友。
红安这地方,过去叫黄安,出了两百多个将军,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一茬一茬年轻人扛枪走出去,有的人回来时只剩名字刻在碑上。陈锡联14岁参加红军,小时候给地主放牛,没念过几天书,可他脑子活,打仗肯琢磨。王近山更野,家里也是苦出身,打起仗来不要命,子弹擦着头皮飞,他骂一句继续往前压。别以为“王疯子”是真糊涂,他疯在敢冲,不疯在不会算账。
阳明堡这一仗,放到1937年秋天看,分量比很多人现在想象的重。平型关大捷刚打完,八路军在正面战场之外证明了自己能啃硬骨头,但华北日军仗着飞机掩护,步兵推进很顺。忻口会战正紧,日军飞机从阳明堡起飞,炸中国守军阵地,步兵不用怕天黑,因为头顶有侦察机盯着。陈锡联带着769团走到代县、崞县一带,本来是侧翼游击,不是非打机场不可。问题摆在眼前:不打掉飞机,前线中国军队白天抬不起头;打,又没打过机场,没人知道飞机场里多少兵、哨位在哪、飞机怎么停。
陈锡联没拍桌子喊“干就完了”。他先派侦察员摸,再找本地老乡问,夜里蹲在山上数敌机起降,听发动机声音判断机型。22岁的团长,肩上压着全团几百条命,他比谁都清楚,勇猛是底子,不是全部。王近山在底下憋着火,副团长的位置尴尬,正职定盘子,他得冲在最前面又不能抢了主官决断。红军时期两人就明白一个理:老乡归老乡,仗不能打成人情仗。
后来夜袭定在10月19号。赵崇德带三营突击,王近山不是没争过主攻,陈锡联压住了,不是不信任,是分工要卡死。机场边上河沟、铁丝网、掩体、油桶位置,全是侦察换来的。战士们剪开铁丝网,摸到飞机跟前,有的用集束手榴弹塞进机翼,有的打油箱,火一下子起来。日军守备队反应过来后,机枪扫过来,赵崇德牺牲,突击队边打边撤。24架飞机烧成一排,华北前线头顶的压力当场松了一块。
这笔账得拆开算。毁掉24架飞机,不等于日本空军没了,可它让日军在晋北的空中支援出现空档,国民党正面战场士兵能少挨几轮扫射,老百姓逃难时少几架飞机追着炸。更关键的是士气——很多人那时候心里打鼓:日本人飞机大炮这么凶,咱们拿什么顶?769团用步枪、手榴弹、刺刀告诉所有人,你再先进,只要敢靠近、敢夜战、敢算准了再下手,就能咬下一块肉。
陈锡联后来往上走,不是靠这一仗的功劳簿睡大觉。他后来打神头岭、响堂铺,路子一直是先摸透再动手。王近山“疯”名在外,可真正立住的,是他在太岳山区反扫荡时敢穿插、敢孤军、敢在敌人缝里找破绽。两个人22岁就已经不是毛头小子,红安的土、长征的雪、陕北的风,把他们身上的书生气和娇气全刮没了。
现在网上老爱说“天才将领”“战神附体”,把历史讲成爽文。真回到1937年,他们也会犹豫,也怕情报错,也心疼牺牲的弟兄。陈锡联后来回忆,赵崇德牺牲他难受了很多年。王近山打仗狠,对部下却护,伤员抬不下来他要发火骂参谋。英雄不是不会疼,是把疼咽下去,还得把下一仗布署好。
那段岁月最狠的地方就在这: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飞机没重炮,靠地图、靠腿、靠老乡、靠不怕死,把国家从塌方边缘往回拽。我们记住陈锡联和王近山,不只是记两个名字,是记一种活法——危急时候不甩锅,能扛事,敢拼命,还肯动脑。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