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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6年,光武帝刘秀正在批阅奏章,姐姐刘黄突然来访。姐弟俩聊着聊着,刘黄变得吞吞吐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刘秀觉得奇怪,就问姐姐咋了。刘黄扭捏了半天,最后鼓足勇气说:陛下,我钟情于朝中一大臣许久了,你能否给我做媒? 刘秀搁下朱笔,问:“谁?” 刘黄声音压得很低:“执金吾贾复。” 刘秀没

公元26年,光武帝刘秀正在批阅奏章,姐姐刘黄突然来访。姐弟俩聊着聊着,刘黄变得吞吞吐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刘秀觉得奇怪,就问姐姐咋了。刘黄扭捏了半天,最后鼓足勇气说:陛下,我钟情于朝中一大臣许久了,你能否给我做媒?

刘秀搁下朱笔,问:“谁?”

刘黄声音压得很低:“执金吾贾复。”

刘秀没有立刻接话。贾复是后来归顺的将领,朝中几个老臣一直对他不放心。若把寡居的姐姐嫁过去,旁人不会说这是姻缘,只会说贾复成了外戚。刘秀把笔放回笔架:“你先回去,朕想想。”

刘黄走后,刘秀在殿里坐了一刻。他清楚姐姐性子,不是真动了心,不会开这个口。可贾复那边,他得先探一探。

隔日散朝,刘秀留贾复议事。说完粮草调度,刘秀端起茶盏:“贾卿,你妻室可好?”

贾复一愣,答:“臣妻在洛阳,身子不大好。”

刘秀放下茶盏:“朕姐湖阳公主,新寡。她前日同朕说,看中了你。”

贾复脸色骤变,起身跪地:“陛下,臣有妻。臣从河北归顺,寸功未立,不敢做外戚。若陛下赐婚,臣只能交还印绶。”

刘秀沉默片刻,说:“起来。朕随口问问。”

贾复不起。

刘秀摆摆手:“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贾复退到殿门口,又回身长揖:“陛下,公主厚爱,臣担不起。臣妻跟臣吃过苦,臣不能负她。”

刘秀没再说话。

当天下午,刘秀把贾复的话说给刘黄。刘黄坐在窗下,手里捏着一枚玉坠,半天没动。

她问:“他怕的是我,还是怕别人说他攀附?”

刘秀说:“都怕。”

刘黄松开玉坠:“那就算了。别因为我,让他连执金吾都做不安稳。”

刘秀问:“你不想见见他?”

刘黄摇头:“见了,他更难做。”

第二天,刘黄让侍女去贾复府上,送了一坛酒。侍女对贾复妻子说,是湖阳公主府上的节礼。贾复妻子病中,收下后道了谢。

贾复回来,看见酒坛,站了很久。他对妻子说:“这酒不能喝。”

妻子问为什么。

贾复说:“喝了,就说不清了。”

他把酒坛放在书房角落,再没动过。

刘黄不再提这件事。她开始收拾东西,请求去封地湖阳。刘秀劝她多留些日子。

刘黄说:“洛阳热闹,但没我的事。我去湖阳,眼不见心不烦。”

刘秀没再拦。

走那天,贾复正在宫中当值,不在城门。刘黄的车驾从东门出,她没有掀车帘。车队出了洛阳,一路往南。

到湖阳后,刘黄在宅后开了块地,种了些豆子。刘秀遣人送东西,她回信说够用。

有一年,刘秀来信问她还缺什么。刘黄回:“不缺。就是洛阳城里的执金吾,还操练吗?”

刘秀回:“操练。很勤。”

刘黄把信折好,放进匣子。

贾复书房的酒坛一直没动。妻子病好后,问他要不要送人。贾复说:“放着吧。”

坛子上落了一层灰。他每次看见,都想起内侍传的那句话:公主说,这酒是给嫂子的,不是给他的。

贾复妻子后来知道了,对贾复说:“公主是个明白人。”

贾复没接话,只把酒坛往角落里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