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送了6年快递的博士谭超,拉着考博失败的女友一起送快递。谁料,他的大学老师知道却后:“你脑子是不是有病?”6年后他活成了这样!
这事搁谁身上不憋屈?一个堂堂博士,放着体面的工作不干,天天骑着三轮车在小区里转悠,见人就喊“您的快递到了”。老师骂他脑子有病,街坊邻居背后指指点点,连他亲爹都气得摔了电话。可谭超心里门儿清,自己压根不是脑子有病,是穷怕了。
1980年出生的谭超,老家在烟台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村。他爹妈土里刨食供他读书,就盼着他能跳出农门。谭超也争气,本科考上了烟台大学,后来又考进延边大学读研究生。可研究生毕业那年,他爹突然病倒了,家里的积蓄花了个精光。谭超捏着研究生文凭站在人生十字路口,一边是继续读博的梦想,一边是躺在病床上的老爹。他咬咬牙,把读博的念头咽进肚子里,先找工作挣钱。
那时候他在烟台找了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可工资也就够温饱。他心里那团火没灭,工作之余啃书本,愣是考上了清华的博士。可清华在北京啊,学费生活费哪一样不要钱?他兜里比脸还干净,跟导师见了面,第一句话不是谈学术,是问能不能先缓交学费。导师看他那窘迫样,叹了口气,给他指了条路:“学校有勤工俭学岗位,你去试试。”
谭超去问了,一个月几百块钱,在北京连房租都不够。他蹲在清华园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堵得慌。这时候有个快递站点招人,一天能挣一百多,他二话不说就去了。穿上工服那会儿,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嘲地笑了笑,这身打扮跟“博士”俩字实在不搭边。
头一天送快递,他就碰上了熟人。一个本科同学认出了他,眼睛瞪得溜圆:“谭超?你怎么送快递了?”他嘿嘿一笑:“挣点外快。”那同学欲言又止,拍了拍他肩膀走了。晚上回到出租屋,他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不是滋味,可第二天天一亮,他还是准时出现在站点。
就这么送了六年快递,风里来雨里去,手上磨出了厚茧,脸晒得黢黑。他攒了些钱,可读博的事一直没着落。2016年,他认识了一个姑娘,也是考研考博路上屡战屡败的苦命人。两人聊得投机,谭超一合计,干脆拉着姑娘一起送快递。姑娘起初放不下脸面,谭超就开导她:“咱们凭本事挣钱,不丢人。你一边送快递一边复习,明年再考就是了。”
这话传到大学老师耳朵里,老师气得直拍桌子:“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一个博士去送快递,还拉着女朋友一起,你让学校的脸往哪儿搁?”谭超听了没吱声,心里却憋着一股劲。他知道老师是为他好,可老师不知道他兜里有多少钱,不知道他爹的药费有多贵,不知道在北京活下去有多难。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谭超白天送快递,晚上回出租屋看书。姑娘也跟着他,风里雨里跑,累了就靠在他背上歇会儿。有人笑话他们,说这俩人是“高学历送快递”,谭超听了也不恼,反而乐呵呵地接话:“劳动最光荣嘛。”
转机出现在2018年。谭超在送快递的间隙,把攒了多年的学术笔记整理成论文,投给了几家核心期刊。没想到,其中一篇被一位业内大牛看中了,主动联系他聊研究方向。谭超一边骑着三轮车一边跟对方打电话,聊到兴头上差点闯了红灯。挂了电话,他蹲在路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六年了,终于有人看见他了。
2020年,谭超顺利通过了博士答辩。答辩那天,他特意穿了一身干净的衬衫,站在讲台上,底下坐着导师和评审专家。他讲完论文,导师带头鼓掌,眼眶红红的。散场后,导师拉着他的手说:“谭超,你是我带过最不容易的学生。”
如今,谭超已经博士毕业,在一所高校做研究工作。他那个女朋友,后来也考上了硕士,两人结了婚,日子越过越红火。再有人提起他送快递的往事,谭超只是笑笑:“那六年不是白过的,我送出的每一件快递,都是往梦想路上搬的一块砖。”
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他摇摇头:“不后悔。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难的时候?关键是你得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咬着牙往前走。面子是别人给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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