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多岁的老两口只是去河边走走,经过人行天桥时突然遭到马蜂群袭击,老人身上被蜇200多处,肝肾等指标严重异常,两人先后住进ICU,这不是普通的“被虫子咬了一下”,而是一场差点要了两位老人命的意外。
据家属介绍,老人平时就有散步锻炼的习惯,那天沿着洗耳河附近慢走,谁也没想到经过天桥时突然冲出一大群马蜂,老人被围着蜇,老伴赶紧上去拍打、护着老人,还给家人打电话求救,赶来的家属也被马蜂蜇伤了好几处。
最让人揪心的是,老人送到医院后,情况远比家里人想象得严重,当地医院因为伤势过重建议转往郑州,到了郑州医院,医生发现老人从头顶、脸、脖子、胳膊一直到腿部都有大量蜇伤,家属称全身有200多处,后续检查又出现严重的肝肾功能异常。
老人后来又被转回汝州,目前靠呼吸机在ICU治疗,老伴也住进了另一间ICU。两位老人原本只是出来散个步,却因为一群马蜂躺进重症监护室,这种反差,谁看了心里都不是滋味。
更值得追问的是,出事地点并不是荒郊野外,而是城市公共区域,附近有居民区,平时也有人散步锻炼,偏偏在这样的地方出现了马蜂窝,直到发生严重伤人事件之后,蜂窝才被消防人员处理掉,警方也介入调查。
家属现在最关心的,自然不只是马蜂从哪里来,更是这个公共区域到底有没有日常巡查,有没有人提前发现过这个隐患,有没有人反映过,相关管理部门到底有没有接到过提醒。
这几个问题不能靠一句“马蜂是野生的”就结束,因为野生动物突然出现是一回事,公共空间里的危险隐患长期存在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一个人流活动区域,如果管理人员此前已经知道,或者按照正常巡查本来就应该发现,那么责任问题当然需要调查清楚。
但反过来说,也不能看到老人受伤,就直接认定某一个部门一定违法或者一定要承担全部责任,马蜂窝究竟存在了多久,具体长在哪里,是否有人报告过,日常巡查范围是什么,管理职责到底怎么划分,这些都需要事实和证据来确认。
这恰恰也是这件事最应该查清楚的地方。
现在网上已经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有人认为马蜂本来就是自然界里的东西,老人被蜇属于意外,不能什么事情都找部门赔偿;也有人认为城市公共区域出现明显危险隐患,管理者就不能只等出事之后再处理,尤其当危险已经达到足以严重伤人的程度时,更应该追查此前有没有发现、有没有处置。
其实这两种说法并不一定非要互相打架,因为法律责任本来就不是靠一句“谁倒霉谁承担”,也不是靠一句“出了事就找管理部门”来确定。
真正需要查的是管理义务和实际情况之间有没有脱节。
如果相关部门此前根本不知道马蜂窝存在,而且蜂窝位置隐蔽、突然形成,正常巡查也确实无法发现,那么责任认定和已经知道隐患却长期不处理,显然不是一回事。
如果此前已经有人投诉过,或者这个蜂窝长期存在、位置明显,正常巡查本来应该发现,却因为部门之间相互推诿而没有处理,那么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家属现在说自己去找不同部门,有的说绿化归园林,有的说天桥归城管,还有说树木相关问题由其他单位负责,这些说法究竟是否准确,也应该由当地调查给出明确结果,而不是让一个老人躺在ICU里,家属还得自己到处找部门问责任。
公共管理最怕的不是事情复杂,而是出了事情以后大家都说“不是我管”。
树是谁管的,桥是谁管的,绿化是谁维护的,巡查是谁负责的,群众投诉由谁接,危险隐患由谁处置,这些都可以查到具体的职责边界,真正不能接受的是,职责划分平时写得清清楚楚,出了人命攸关的事情以后却变成了互相推。
消防把蜂窝摘掉了,警方也介入调查了,但对于家属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两位老人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以及这场意外究竟有没有本来可以避免的环节。
今天可能是马蜂窝,明天可能是松动的井盖,后天可能是倒塌的围栏,公共空间里的安全隐患从来不是等到有人受伤以后才突然出现,它往往早就在那个地方,只是没人发现,或者发现了没人处理。
两位老人只是正常散步,却付出了住进ICU的代价,家属现在追问“谁来负责”,并不等于任何人都必须替意外背锅,而是希望把事实一层层查清楚,把该负责的人找出来,把不该承担的责任排除掉。
老人能不能救回来,需要医院全力治疗;蜂窝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需要调查;管理责任到底落在哪个环节,需要证据。
这三件事,不能混在一起,也不能用一句“这是意外”把所有问题盖过去。
城市公共空间不是没有风险,但管理公共空间的人,至少应该让风险在被发现之后有人处理,在被投诉之后有人回应,在真正造成伤害之前有人行动。
如果最后调查证明确实属于无法预见、无法避免的突发事件,就把事实说清楚;如果调查发现此前确有隐患,而且存在应当发现却没有发现、应当处理却没有处理的情况,也应该依法追究相应责任。
而家属想要的,也不该只是一个模糊的“意外”两个字,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经得起调查、经得起证据、也经得起公众追问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