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中日真开战,中国老百姓会不会遭殃?答案其实很明确,中国老百姓会遭殃,但肯定只是小部分,绝大多数人都能平平安安过日子,这不是说空话,是有事实依据的。”
不过,这句话必须加一个前提:战争被控制在常规、有限规模内,没有演变成中美日多方全面冲突,更没有突破核门槛。离开这个前提,谁敢拍着胸口保证“只有小部分人遭殃”,谁就是拿战争当电子游戏。
从地理上看,中日隔着东海,日本陆上力量不可能轻易跨海进入中国腹地。现代战争也早已不是几十万士兵一路推进、挨村挨户占领的老剧本。
真发生冲突,最先较量的更可能是海空力量、远程打击、电子对抗、网络攻防以及制海权和制空权。这意味着,绝大部分内陆城市不太可能直接成为传统意义上的战场。
真正面临较高物理风险的,会是靠近冲突方向的沿海地区,以及与军事行动密切相关的港口、机场、基地、雷达和交通能源枢纽。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头顶落炸弹并不是最可能遇到的情况。
但“没有挨炸”,不等于“完全不遭殃”。战争打响之后,影响最先传到老百姓身边的,很可能是油价、运费、物价、工作和金融市场。
中日产业链相互嵌套,日本向中国出口不少半导体材料、精密设备、汽车零部件和高端化工产品,中国则是日本重要的贸易伙伴和供应链市场。
一旦航线受阻、保险费用暴涨、港口效率下降,有些工厂可能缺零件,有些出口企业可能丢订单。
到那时候,普通人感受到的战争,未必是一声爆炸,而可能是公司订单缩水、加班减少、商品涨价,甚至工作岗位不稳。
炮弹没飞到家门口,账单倒可能先到了,这就是现代战争最现实、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一面。
能源问题同样绕不开。中国拥有庞大的煤炭产能、完整的电力体系和较强的工业动员能力,能源自给率长期保持在较高水平,这决定了中国不是一断海运就会立刻陷入全国停摆的岛国经济体。
同时,中国石油和天然气仍有相当一部分依靠进口,如果西太平洋主要航线受到严重干扰,部分地区的燃料供应、物流成本和化工生产难免承压。
粮食方面,中国的口粮安全基础较稳,稻谷、小麦等主粮自给能力较强,因此出现全国性“没饭吃”的可能性很低。
但大豆、饲料和部分油料对国际市场依赖较高,肉蛋奶、食用油等价格仍可能波动。网上那种“一开战大家马上啃树皮”的说法太夸张,可认为菜市场一点变化都没有,同样不现实。
还有一个风险经常被低估,那就是网络战。银行、通信、电网、铁路售票、导航和物流系统都高度信息化。
冲突期间,黑客攻击、虚假警报、谣言传播和通信干扰可能同时出现。有人还没听见警报,先在群里收到十个版本的“内部消息”,盐没抢到,购物车倒先堆满了,这种场面恐怕比电影里的巷战更常见。
中国为什么有能力把直接伤害控制在相对有限的范围内?
首先是国土纵深大,工业、人口和基础设施并非全部集中在一条狭窄海岸线上;其次是拥有较完整的国防工业、交通体系和制造业门类,关键物资的调度与补充能力较强;再次是现有法律已经对人民防空、国防动员、交通保障和重要经济目标防护作出制度安排。
但这些条件只能降低风险,不能消灭风险。再强的防空反导系统也无法承诺百分之百拦截,再大的国土纵深也挡不住经济震荡,更何况日本并不是孤立参战者。
根据《日美安全保障条约》,日本境内长期驻有美军。一旦中日冲突牵动驻日美军基地和美日联合作战体系,战争性质就可能迅速变化。
日本近年也在加快发展所谓“反击能力”,采购“战斧”巡航导弹,改进12式反舰导弹,并加强西南诸岛方向的军事部署。
这说明未来风险已经不能按照过去“日本只能守、不能远程打”的印象判断。日本本土同样人口密集、能源进口依赖度高,一旦卷入大战,承受的经济和社会代价也不会比中国轻松。战争对双方都不是一笔划算买卖。
所以我的判断是:如果只是短期、有限的海空冲突,中国绝大多数居民遭受直接军事打击的概率相对较低,但几乎所有人的生活都可能受到不同程度影响;如果冲突长期化并把美国全面卷入,那么影响就不再是“小部分人”的问题,而会扩散到就业、物价、能源、金融和公共安全。
真正可靠的安全感,不是喊一句“我们肯定没事”,而是国家有足够强的威慑能力,让对手不敢轻启战端,同时普通人懂得识别警报、储备适量应急物资、不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
可以有信心,但不能把信心写成免死金牌。中日之间最理性的结果,从来不是比谁更能承受战争,而是让战争根本打不起来。
能打是底气,避免打起来才是本事。毕竟战争没有真正的观众席,一旦开场,坐得再远的人,也可能收到那张昂贵的账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