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曼在第一任妻子阿琳去世后,留下了一封非常著名的、未曾寄出的情书。这封信写于1946年10月17日,距离阿琳因肺结核去世(1945年6月16日)已过去了16个月。
这封信并非在他最悲痛时写下,而是在他试图回归理性、压抑情感近两年后,一次情感防线的彻底崩溃。信纸破旧,泛黄,他在生前曾反反复复展读这封信。它一直被费曼珍藏在抽屉里,直到1988年他去世后,才由家人在遗物中发现。
信以“D'Arline”开头,费曼在信中坦诚地剖析了自己理性外表下的挣扎与深情。
关于爱的困惑与延续,他写道:“我发现自己很难理解,在你死后还爱着你意味着什么——但我仍然想安慰你,照顾你——我也希望你爱我,照顾我。”他作为物理学家的理性思维,与无法割舍的情感需求之间也产生了冲突。
费曼还回忆起他们曾计划一起做的事——学做衣服、学中文、组装电影放映机。他写道:“没有你,我做不了这些事。没有你,我会非常孤独。”
他提到阿琳生病时担心自己“不能给我一些你认为我需要的”,费曼在信中回应:“我当时就告诉过你,我没有什么实质上的需求。因为我如此爱你,爱你的一切。”
“你死了,却比任何活着的人更美好”。他坦承:“你让我无法自拔,不能再去爱任何别的人了。但我甘之如饴。你虽然死了,却比任何活着的人更美好。”当遇到其他女孩时,他感到“索然而心灰意冷”,因为阿琳依然活在他心中。
信的附言以他标志性的幽默,包裹着最深切的悲伤:“请原谅我没有寄出这封信。我不知道你的新地址啊。” 全信的最后一句,则是最简单的陈述:“我爱我太太。但我太太已经羽化升天了。”
他理性上知道斯人已逝,但在情感上,他从未真正为阿琳找到一个可以安放的新地址。
更令人心碎的是,费曼这封信写完后,又珍藏了四十多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而费曼是四十二年生死两茫茫。
这道题,比量子电动力学,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