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霍启刚和郭晶晶恋爱。霍震霆得知后感觉天都塌了，他怒气冲冲地质问儿子:“你到底在做什么？郭晶晶是运动员呀！”

霍启刚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父亲。他没说话，等父亲把话说完。

霍震霆在书房里走了两步，转身又说：“你知道媒体会怎么写吗？你知道这对她训练有多大影响吗？”

“我知道。”霍启刚声音很平，“所以我会注意。”

“注意什么？”霍震霆走近一步，“你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关注。她还要备战奥运，你这是在害她。”

霍启刚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桌下。“爸，我三十岁了。”

“就是三十岁才不该这么冲动！”霍震霆压着声音，“我们家和体育界的关系你清楚。现在这样，别人会怎么说？说霍家公子追奥运冠军，说我们借机炒作。”

“我不会让事情变成那样。”霍启刚说。

霍震霆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你认真的？”

“嗯。”

“多认真？”

霍启刚想了想：“她说不退役不结婚，我说好。”

霍震霆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随你吧。但别影响她比赛，也别让记者乱写。”

“好。”

霍启刚走出书房时，听到父亲在后面低声说：“要是真喜欢，就好好对人家。”

他没回头，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公寓，霍启刚给郭晶晶发了条短信：“训练怎么样？”

半小时后收到回复：“刚练完，肩膀有点酸。”

他打字很慢，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按：“多休息。周末我去北京？”

“别来了，下周有队内测试。”

“那测试完？”

“再说吧。”

霍启刚看着屏幕，又打了几个字：“我爸知道了。”

这次回复很快：“他说什么？”

“让我别影响你训练。”

“你怎么说？”

“我说不会。”

郭晶晶没再回。霍启刚等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桌上。

周末他还是去了北京，没告诉郭晶晶。在国家体育局训练局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看到运动员们陆续出来。郭晶晶走在后面，低头按着肩膀。

他走过去，递了瓶水。

郭晶晶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路过。”

“从香港路过北京？”

霍启刚笑了：“测试怎么样？”

“还行。”郭晶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你爸真没生气？”

“生气了，但没再说。”

两人沿着路边走。郭晶晶步子很快，霍启刚得加紧脚步才能跟上。

“其实你爸说得对。”郭晶晶突然说，“现在谈恋爱确实不是时候。”

霍启刚停住脚：“你后悔了？”

“不是后悔。”郭晶晶也停下来，转身看他，“但我得训练，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这对你不公平。”

“我没要求公平。”

“可时间久了你会累。”郭晶晶说得很直接，“我见过队里谈恋爱的，最后都分了。一个忙训练，一个忙工作，见不到面，感情就淡了。”

霍启刚想了想：“那这样，你好好训练，我来看你。你有空就回条短信，没空就不用回。等你退役了，我们再好好谈。”

郭晶晶看着他：“你能等？”

“能。”

“多久？”

“多久都行。”

郭晶晶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走到宿舍楼下，她转身说：“下个月我去广州比赛。”

“我去看。”

“别坐第一排。”

“好。”

“也别拿相机拍我。”

霍启刚顿了顿：“这个不行。”

郭晶晶瞪他。

“我得留点纪念。”霍启刚说，“不然等你退役了，我怎么跟孩子说你妈妈当年多厉害？”

郭晶晶耳朵有点红，摆摆手：“随你吧。我上去了。”

“嗯。”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爸要是还生气，跟我说。我去跟他解释。”

“不用。”霍启刚说，“他会理解的。”

郭晶晶点点头，转身上楼。

霍启刚站在楼下，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来才离开。

回香港的飞机上，他打开手机看郭晶晶的比赛视频。屏幕里的女孩从十米台跃下，入水时几乎没溅起水花。

空姐过来提醒关机，他按掉屏幕，靠在椅背上。

窗外云层很厚，但他知道云层上面总有太阳。就像他知道，有些等待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