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2年,曾国藩病逝,曾家上下全都陷入悲痛中,突然间管家来报:左宗棠大人的挽联到了。这下可把曾家人吓死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谁不知道左宗棠跟曾国藩这些年闹得有多僵,两人从相互提携到形同陌路,朝堂上下都看得明明白白。左宗棠脾气火爆,骂人从不留情面,这节骨眼上送挽联来,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存心来恶心曾家的。
曾纪泽擦了把眼泪,手都在抖。他爹临终前还念叨过左宗棠,说当年在长沙闹矛盾,自己确实有对不住他的地方。可这话哪能当着左宗棠的面说,两家早就断了来往。如今人刚走,左宗棠的挽联就到了,谁知道写的什么难听话。曾家几个兄弟围在一起商量,有人说干脆别挂出来,免得让宾客看了笑话。可挽联都送上门了,不挂更显得曾家心虚,更让左宗棠得意。
曾纪泽一咬牙,吩咐管家把挽联打开。他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写得多难听,都忍住不发作,先把丧事平平安安办完再说。两个仆人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幅白绢,上联下联依次排开。曾纪泽眯着眼看过去,整个人当场愣住了。他以为会看到挖苦讽刺的话,可那字字句句,全是对曾国藩一生功业的肯定。
上联写的是知人之明,谋国之忠,自愧不如元辅。曾纪泽反复看了三遍,没错,左宗棠那个天不服地不服的人,居然亲笔写下自愧不如四个字。他想起早些年左宗棠在书信里骂他爹的话,什么才短气浮,什么伪道学,那些字眼曾纪泽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可眼前这幅挽联,半点怨气都没有,只有实打实的敬重。下联更是让曾家上下集体破防,同心若金,攻错若石,相期无负平生。这哪是来砸场子的,分明是来给曾国藩盖棺定论的。
曾纪泽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朝外面张望,可左宗棠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他这才反应过来,左宗棠压根没打算让曾家人当面谢他,人把挽联送到就走,就是要表明一个态度。这些年朝野上下都传他俩不和,左宗棠从来不当面辩解,可到了这生死关头,他用一幅挽联把所有谣言都堵了回去。什么叫真性情,这才是真性情。以前骂你是真骂,现在敬你也是真敬,左宗棠这个人一辈子就没学会虚伪两个字怎么写。
消息传出去之后,来吊唁的宾客看到那幅挽联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有些老臣站在挽联前看了半天,嘴里念叨着左季高果然还是那个左季高。当年曾国藩扶持左宗棠起家,后来两人因军务分歧闹翻,十几年不通音信。外人只当他们成了仇敌,可这幅挽联把内里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他俩从来没有真正恨过对方,只是各为其主,各有坚持。如今曾国藩走了,左宗棠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这份坦荡让在场的后辈官员都臊得慌,比起这两位老辈的胸襟,他们平日里那些勾心斗角简直上不了台面。
曾纪泽回到灵堂,跪在父亲棺前痛哭了一场。这回哭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伤心,现在是又伤心又感慨。他吩咐人把左宗棠的挽联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比别的挽联都高出一截。有亲戚小声提醒他,说这样会不会让其他大人心里不舒服。曾纪泽头都没回,说左大人的挽联就该挂最高处,这是我爹应得的评价,也是左大人应得的尊重。
当天夜里,曾纪泽亲自提笔给左宗棠写了一封谢帖,措辞极其恭敬。他没说太多客套话,就写了一句家父临终曾言,平生知己,左季高一人而已。这封信送出去之后,左宗棠那边没有回音。曾纪泽知道左宗棠的脾气,他该说的话已经在挽联里说完了,不需要再通过书信来证明什么。
半个月后丧事办完,曾纪泽收拾父亲遗物时,在一堆旧信札里翻出一张发黄的纸条。上头是曾国藩的字迹,写着左季高性刚而识卓,我终不能及也。纸条边角都磨破了,明显是反复看过很多次。曾纪泽捧着那张纸条又哭又笑,原来这两个人到最后心里都明镜似的,只是谁也不肯先低头。左宗棠那幅挽联送到曾家的时候,大概也是憋了十几年的心事一吐为快。这两人用各自的方式给对方留了最后一点体面,也让后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君子之交。
曾家把挽联内容刻成碑文,立在曾国藩墓旁。后来有人路过看到,把这事传了出去,慢慢就成了湘军圈子里的美谈。左宗棠始终没对外解释过为什么要写那幅挽联,有人当面问他,他只哼了一声说人都没了还争什么长短。话虽说得硬,可谁都听得出来那口气早就软了。两位晚清重臣一辈子的恩怨,最后就落在这二十八个字上头,让所有人看得心服口服。
1872年,曾国藩病逝,曾家上下全都陷入悲痛中,突然间管家来报:左宗棠大人的挽联到了。这下可把曾家人吓死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谁不知道左宗棠跟曾国藩这些年闹得有多僵,两人从相互提携到形同陌路,朝堂上下都看得明明白白。左宗棠脾气火爆,骂人从不留情面,这节骨眼上送挽联来,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存心来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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