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初,毛主席忽然问彭德怀:“哪支部队打美军打得最好?”彭德怀思索片刻,说:“第42军,”没想到主席表示:立刻将他们调回来!
彭德怀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屋里安静了几秒,他才开口:“主席,42军现在东线打得正顺手,对美军那套摸得门儿清,突然调回来……”
毛泽东把烟灰轻轻磕进烟缸,打断了他:“就是因为他们最熟美军,才要调回来。”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从朝鲜半岛缓缓移到南方沿海。“这里,迟早要出问题。得放一把好钢在这里。”
彭德怀跟过去,看着地图,眉头渐渐舒展开。“我明白了。”
命令传到前线时,吴瑞林正蹲在掩体里看地图。通讯兵把电报递过来,他扫了一眼,没说话,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的灰。旁边的参谋试探着问:“军长,是不是要转移阵地?”
“回国。”吴瑞林把帽子戴回去,手指在地图上的东线位置敲了敲,“让各师抓紧交接,一周内开拔。”
部队里起了议论。几个团长凑在一起抽烟,三团长嗓门大:“这节骨眼上走,仗不打完了?”二团长瞥见吴瑞林走过来,赶紧咳嗽一声。
吴瑞林没看他们,弯腰抓起一把土,捏了捏,又撒回地上。“仗有得打,换个地方打。”他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主席亲自点的将。”
这话像颗定心丸。队伍开拔那天,没人回头。
火车一路向南。吴瑞林大部分时间闭眼坐着,偶尔睁眼看看窗外变换的景色。经过河北时,他忽然对政委说:“南方热,战士们棉衣得换。”
到北京是夜里。彭德怀在办公室等他,桌上摊着南海地图。两人没寒暄,彭德怀直接指地图:“这地方,未来不比朝鲜轻松。”
吴瑞林凑近看了会儿,点点头:“美军那几艘舰,我研究过。”
“就是让你去研究他们。”彭德怀拍拍他肩膀,“42军拆成两半,一半守广东,一半去广西。你坐镇海南。”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见完主席就走。”
毛泽东见到吴瑞林时,他正在院子里散步。“瑞林同志,瘦了。”主席和他并肩走着,“调你回来,有没有情绪?”
“没有。”吴瑞林答得干脆,“部队需要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好。”毛泽东停在一棵枣树下,“朝鲜是明枪,南海是暗箭。你在东线跟美军交过手,知道他们的路数。南方海防,就缺你这样的。”
吴瑞林站直了:“保证完成任务。”
离开时,毛泽东送他到门口,忽然问:“听说你当年头部负伤,昏迷了二十多天?”
“是,主席。”
“大难不死的人,心里有定力。”毛泽东点点头,“去吧。”
一个月后,42军各部全部就位。吴瑞林站在海南岛最南端的崖县,海风很大,吹得军服哗哗响。作战处长递上望远镜,指着远处海面上的几个黑点:“这几天老出现,像是侦察的。”
吴瑞林没接望远镜,眯眼看了看。“让他们看。从明天开始,每天这个时间,把我们的炮拉出来晒晒太阳。”
“暴露火力?”
“就是要他们看见。”吴瑞林转身往回走,“知道这儿有硬骨头,才不敢随便下嘴。”
傍晚下起小雨。吴瑞林在临时指挥部里修改布防图,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又轻又稳。窗外,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像远方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