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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利马“骂完”中国转头就盯着莎拉——菲律宾这盘棋,真正的战场在马尼拉 9月

德利马“骂完”中国转头就盯着莎拉——菲律宾这盘棋,真正的战场在马尼拉



9月18日,中国海警船与菲律宾渔业局船只在南海发生碰撞。菲律宾众议员莱拉·诺尔玛·德利马第一时间跳出来,用了“卑鄙”这个词,指责中国是“霸凌者和压迫者”。她还说了一句挺有意思的话——中国以为通过这种反复无常的行为,世界对他们的看法会提高吗?


这话听着解气,但放到菲律宾当下的政治环境里看,德利马这番表态,与其说是在对外喊话,不如说是在对内做局。为什么这么说?众议院刚刚在5月11日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9票弃权,通过了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


弹劾条款涉及四项指控:滥用机密资金、未解释财富、采购违规以及威胁总统。莎拉本人一直否认所有指控,称弹劾是政治迫害。而就在9月18日,莎拉阵营放出消息说她“已做好接任总统的准备”。总统府当天就回应——马科斯无意辞职。


这话什么意思?一个正在被弹劾的副总统,公开暗示自己准备接班。这不是自信,这是摊牌。回到弹劾法庭本身。9月16日的庭审没有安排证人质证,整整一天都在讨论两个法律问题。第一个问题——弹劾定罪需要三分之二票数,这个基数是24名参议员全体,还是只算实际能投票的参议员?


第二个问题——目前被羁押的两名亲莎拉的参议员,还能不能保留投票权?当天有四名前最高法院大法官提交了法庭之友意见,立场刚好2比2,僵住了。


一派说,宪法写的是“全体参议员”,那就得按24个人算,定罪需要至少16票。另一派说,已经被羁押、丧失履职条件的参议员不应该算进去,基数应该以能实际投票的人数为准。


前最高法院大法官达维德写了一份书面意见,他的原话是——宪法制定者从来没有争论过这个措辞,“成员”指的就是那些能够履行职责的参议员,其他任何解读都会“容忍荒谬,延续不公”。另一位前大法官卡皮奥说得更直接,他认为目前只有21名参议员有资格投票。


原因是这样——参议员马科莱塔和埃斯特拉达都因不可保释的贪污罪在押,参议员德拉罗萨因面临国际刑事法院通缉令而处于藏匿状态。卡皮奥的逻辑是,根据反腐败法,被预防性停职的官员不能行使公职,所以这3个人应该从基数里排除。


但另一派不这么看。退休首席大法官阿兹库纳坚持认为,除非席位永久空缺,否则24名参议员都应该计入基数。这个分歧为什么重要?


因为7月6日参议院弹劾法庭开庭时的第一次投票结果是12票赞成、8票反对,没有达到16票的门槛。12张支持票全部来自马科斯阵营,8张反对票来自杜特尔特阵营。如果门槛从16票降到更低的数字——比如卡皮奥主张的21人基数下的14票,或者更极端的算法——控方就有可能凑够票数。


莎拉已经在7月7日亲自现身参议院,说了句“我虽伤痕累累却绝不屈服”。审判长埃斯库德罗此前做出裁定,坚持16票门槛不变,这被普遍认为对莎拉有利。但9月16日的前大法官意见中,3比1倾向降低门槛,局面又变得微妙起来。


参议院议长加查利安9月9日说,希望在12月之前出判决结果。参议院多数党预计下周就投票门槛问题召开党团会议。但马科莱塔的表态值得注意。他公开说不会为了投票申请暂时离监,还质疑弹劾法庭的合法性。


这些被羁押的参议员不参与投票,到底是自愿放弃还是被刻意排除?如果是后者,那这场弹劾的正当性就要打上问号。现在把两条线放在一起看。


德利马在南海问题上高调发声,给马科斯政府的对华强硬路线提供了国会层面的舆论支撑。而莎拉弹劾案的核心争议——降低定罪门槛——正在马科斯阵营和杜特尔特阵营之间激烈拉锯。


两件事看起来一个对外一个对内,实际上指向同一个逻辑——马科斯政府在同时打两场仗,一场在海上,一场在参议院。


德利马的角色很微妙。她曾是杜特尔特禁毒战争最激烈的批评者,被关押多年后获得释放。现在她站在马科斯阵营一边,在南海问题上对华强硬。她的话不只是外交表态,更是在国内政治棋盘上落子。


一个正在被弹劾的副总统,一个公开宣称准备接班的副总统,一个父亲被国际刑事法院追诉的副总统——莎拉的处境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而马科斯政府同时面对南海摩擦和国内弹劾两场战事,精力分散是必然的。


9月18日的海上碰撞之后,中国海警的回应是“操作专业规范、合理合法,有关责任完全在菲方”。菲方则坚持是中方撞击了菲律宾船只。


到底是谁撞了谁,双方各执一词。但可以确定的是,每一次海上摩擦都会转化为菲律宾国内政治博弈的筹码。德利马用“卑鄙”这个词的时候,她真正瞄准的听众,不在北京,在马尼拉。


弹劾案下周就要就投票门槛做出关键决定。如果门槛降低,莎拉被定罪的可能性会显著上升。如果维持16票,控方几乎不可能凑够定罪所需的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