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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作家莫言前往日本大阪交流演讲,谈到了中日历史上的战争创伤与民间交往。

1999年,作家莫言前往日本大阪交流演讲,谈到了中日历史上的战争创伤与民间交往。说“中日战争”是“兄弟分家产刀兵相向”,说普通日本人是受害者,还说真实的日本人礼貌诚恳,和我们国家影视剧塑造的“面目狰狞的日军”完全不同。
 
信源:中国新闻网——莫言领奖时间表一览:演讲场次密集
 
时间拉回到1999年末,当时中国文学界与海外的学术交流正处于相当活跃的时期。
 
凭借《红高粱家族》等作品在国际文学界声名鹊起的莫言,应日本相关文化团体和学术机构的邀请,踏上了前往日本的访问交流之旅。
 
在大阪的一场文化讲座上,台下坐满了日本的学者、读者以及媒体记者。
 
当时的莫言正值创作精力旺盛的时期,说话风格一如他的作品,带着山东高密老家那种接地气且直截了当的特点。
 
在讲座和后续的座谈环节中,话题不可避免地延伸到了中日两国之间那段无法回避的沉重历史,以及战争给普通人带来的创伤。
 
在大阪的这场交流中,莫言并没有照本宣科地念稿子,而是以一个文学家和历史讲述者的身份,分享了自己的切身体会与观察。
 
他谈到了自己小时候在山东农村听老一辈讲起的抗战故事,也谈到了自己成年后创作《红高粱家族》时对那段历史的思考。
 
与此同时,他也分享了自己来到日本后与当地普通民众接触的真实印象。
 
他提到,在现实生活中接触到的许多日本普通百姓礼貌、客气,这与过去一些影视作品里单一化、脸谱化的形象有所不同。
 
他还从文学创作的角度谈到,战争是一场巨大的悲剧,不仅给被侵略的国家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也把无数普通人卷入了狂热的漩涡之中,文学应当去挖掘这种复杂的人性与历史教训。
 
如果了解莫言的文学轨迹,就会发现这种讲法其实贯穿了他的创作生涯。早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莫言在写《红高粱》时,就用极其震撼的笔触描写了侵华日军在胶东大地上的残暴罪行,从剥皮、烧村到无差别屠杀,文字里的血腥与惨烈让人触目惊心。
 
但作为一名文学家,莫言在处理战争题材时,一直试图摆脱早年间某些影视剧里那种“好人一红到底、坏人一黑到底”的扁平刻画。
 
他认为文学的使命在于揭示战争如何扭曲人性,以及暴力如何在普通人身上发酵。在大阪的讲坛上,他正是试图用这种文学人的视角,向日本听众阐述战争的残酷与和平的珍贵。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发生在1999年、原本属于特定文化交流语境下的现场演讲,会在二十多年后重新掀起惊涛骇浪。
 
随着移动互联网和自媒体平台的爆发,莫言在2012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的各种旧言论、旧文章被广大网友逐一翻了出来。
 
网络上的舆论风暴几乎在一夜之间爆发。反对者和质疑者认为,莫言作为一名享誉全国的著名作家,在国外公开场合谈论中日历史和战争问题时,应当保持极其严谨和坚定的立场。
 
不少网友指出,侵略战争的性质绝不容模糊,将侵略者与受害者相提并论或者过度强调侵略国普通人的“无辜”,有违历史事实和民族感情。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问,另一部分支持者和文学爱好者则拿出了不同的看法。他们翻出了莫言当年的演讲全文以及他所有的文学作品进行辩驳。
 
支持者认为,脱离了1990年代特定的国际文化交流背景,单抠演讲里的某一两句话进行断章取义,是不公道的。
 
在文学交流的场合,作家往往是从人道主义、反思战争悲剧以及文学创作规律的角度切入,试图用文学去连接人心,而不是在做政治宣示。
 
更何况,莫言的作品里对日军暴行的揭露有目共睹,不能仅凭几句现场交流的大白话就否认一个作家的基本立场。
 
这种现象的背后,实际上折射出了这二三十年来时代氛围和大众传播媒介的深刻巨变。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外文化交流频繁,文人们在沙龙和讲座上的言论往往带着较强的个人化色彩和文学探讨性质,沟通的对象也多为特定领域的读者与学者。
 
然而到了自媒体时代,当年的这些言论被脱离原有的语境,被剪辑成十几秒的短视频或者几百字的截图,直接推送到数以亿计的普通网民面前。
 
在短视频和流量逻辑占主导的网络世界里,复杂的文学表述和曲折的人性探讨极其容易被简化为非黑即白的阵营立场。
 
大众在快速滑动屏幕的过程中,往往很难再去花几个小时阅读一本几十万字的长篇小说,或者去完整研读一篇几万字的演讲全文,而是更容易被那些极具情绪张力的断章取义所吸引。
 
这就导致了文学创作的复杂性与大众传播的碎片化之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碰撞。
 
莫言大阪演讲风波并非孤立现象。近年来,不少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活跃于文化界的作家、学者和艺术家,他们当年的访谈、文章乃至随笔,都陆续被网友翻出来进行重新审视。
 
在一个民族自信心显著增强、大众对历史记忆要求更加严谨的时代背景下,过去那些带着特定历史时期印记的自由言论,必然会接受更加严格的公评与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