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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雷佳音说:“我上大学时,我们宿舍四个是上戏的前四名,但是陈赫十分嫌弃我们,只要看见我们,就赶紧躲开,生怕与我们沾上一点关系。” 那次电梯口的遭遇后,雷佳音回到宿舍把这事当笑话讲了。一个室友擦了把脖子上的汗,笑着说:“人家爱干净,也没毛病。”另一个正脱着湿透的背心,接了句:“就是,咱这身味儿,

演员雷佳音说:“我上大学时,我们宿舍四个是上戏的前四名,但是陈赫十分嫌弃我们,只要看见我们,就赶紧躲开,生怕与我们沾上一点关系。”

那次电梯口的遭遇后,雷佳音回到宿舍把这事当笑话讲了。一个室友擦了把脖子上的汗,笑着说:“人家爱干净,也没毛病。”另一个正脱着湿透的背心,接了句:“就是,咱这身味儿,自己闻着是男人味,别人闻着可就不一定了。”大家笑了一阵,也就过去了。雷佳音心里那点小小的不自在,也跟着汗一起晾干了。

日子照旧。他们还是整天泡在排练室,为了一句台词一个走位争得面红耳赤。有一天排到很晚,几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凑钱买了最便宜的袋装泡面,在楼道拐角用热得快烧水。面刚泡上,香味混着汗味飘出去,就看见陈赫和一个打扮挺时髦的同学从楼梯走上来。陈赫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们手里捧着的搪瓷缸子和地上那个咕嘟冒泡的热得快,没说话,侧着身和同伴快步走了过去。

“得,又把‘少爷’熏着了。”一个室友吸溜着面条,含糊地说。

雷佳音没吭声,低头看着面汤上浮着的那几点油星。他想起下午在表演课上,老师特意表扬了陈赫的一个即兴练习,说他感受很细腻。雷佳音不得不承认,陈赫在台上确实有种他们还没有的松驰和精致。他把最后一口汤喝掉,抹了抹嘴:“明天那个双人练习,咱再抠抠细节。”

转眼到了学期末的汇报演出。雷佳音他们四个捣鼓出了一个关于宿舍生活的小品,把平时那些抢水龙头、藏臭袜子、夜里饿得啃干粮的琐事都编了进去。演出那天,他们毫无包袱,撒开了演,台下笑声一阵接一阵。谢幕时,雷佳音看到台下陈赫也在笑,还跟着鼓掌。

散场后,他们挤在后台卸妆,脸上还带着油彩。陈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后台有点乱,他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

“演得真不错,”陈赫把水递给离他最近的雷佳音,“特别是偷吃方便面那段,太像了。”

雷佳音愣了一下,接过水:“瞎编的。”

“编得好。”陈赫笑了笑,又看了看他们几个,“其实……你们排戏是真拼命。”

“反正也没别的事干。”一个室友用毛巾胡乱擦着脸。

“有事干的人,也不见得能演成这样。”陈赫说完,摆摆手,“走了。”

那瓶水有点凉,握在手里很舒服。雷佳音拧开喝了一口,看着陈赫离开的背影,对室友说:“听见没,‘少爷’夸咱们了。”

“稀罕。”室友嘴上这么说,却咧开了嘴。

之后在校园里碰到,陈赫不再刻意绕道了。有时在食堂遇見,还能点个头。有一回,雷佳音刚跑完步,满头大汗地在小卖部门口灌凉水,陈赫买完东西出来,顺手递给他一包纸巾。

“谢了。”雷佳音抽出一张擦脸。

“客气。”陈赫看了看他晒得发红的脸,“《雷雨》的片段,你们组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磨。”雷佳音说,“周萍那角色,不太好拿。”

“我觉得你行。”陈赫说得很简单,然后扬了扬手里的饮料,“走了。”

雷佳音站在原地,把那包纸巾揣进兜里。夏天的风吹过来,还是热的,但好像没那么燥了。

毕业大戏,雷佳音和陈赫分在了不同的剧组,各自忙碌。最后一次联排结束,已经深夜。大家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剧场,不知谁提议去校门口吃顿馄饨。一群人呼啦啦往那边走,雷佳音和陈赫不知不觉落在了后面。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沉默地走了一段,陈赫忽然开口:“以后……打算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跑组,碰运气。”雷佳音说,“你呢?”

“家里有些关系,可能先试试。”陈赫的声音很平静。

“那挺好。”

又是沉默。快到小吃摊时,喧闹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飘过来。陈赫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雷佳音:“大学四年……挺好。”

雷佳音点点头:“嗯,挺好。”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大家挤在简陋的桌子旁。陈赫很自然地坐在了雷佳音旁边,拿起醋瓶往自己碗里倒了一点,又很自然地把瓶子递给了雷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