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杨振宁的母亲罗孟华患上多发性骨髓瘤,这病会让骨头像被虫蛀了一样,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内地当时治疗条件有限,杨振宁决定带母亲去香港看病。
杨振宁后来有很多身份,物理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中国科学院院士、清华大学教授。可在1985年,面对已经接近90岁的母亲罗孟华,他要处理的并不是一道物理难题,而是一件非常具体的事,母亲病了,而且患的是多发性骨髓瘤。
这种疾病会破坏骨组织,患者可能出现持续骨痛、骨质疏松甚至病理性骨折。用老百姓容易理解的话讲,骨头会像被一点点蛀空,严重时翻身、走动都可能带来疼痛。放到1985年的医疗背景下,针对高龄多发性骨髓瘤患者能够使用的治疗和支持手段,与几十年后的水平存在明显差距。
罗孟华确诊以后,杨振宁决定把母亲接到香港。清华大学校史馆公开资料记载,1985年夏,杨振宁将母亲接到香港定居,还安排亲属协助照料。母亲患的正是多发性骨髓瘤。
从病历上的一个疾病名称回头看,这对母子已经共同走过了60多年。
1922年10月1日,杨振宁出生于安徽合肥。杨武之后来赴美求学,罗孟华承担起照料孩子的责任。杨振宁年幼时接受的第一轮系统启蒙,并不是来自后来那些著名教授,而是来自文化程度并不算高的母亲。
杨振宁4岁左右开始认字,罗孟华每天教他识读汉字。一两年下来,他已经能够认识大约3000个字。清华大学校史馆后来整理杨振宁的成长经历时,专门记录了这件小事。三千个字放在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身上,已经不是简单教会写名字、认门牌,而是为后来大量阅读打下了基础。
罗孟华没有显赫的学历,却把大量精力放进了家庭日常。杨振宁幼年习惯使用左手,她曾逐渐帮助儿子调整写字、吃饭使用右手的习惯。清华校友资料还记载,在清华园生活期间,她很少参加社交活动,更多时间用于料理家务和照顾孩子。
多年以后,孩子早已成为享誉国际的科学家,母亲却慢慢老了。
1982年和1983年春节前后,杨振宁先后把母亲接到香港小住。1984年夏,他又陪母亲前往美国,在美国东西海岸停留约4个月,还带她去了布鲁克海文国家实验室。对于杨振宁而言,那里与自己的物理研究经历有着很深的联系。
到了1985年,陪母亲外出已经不再只是探亲和旅行。罗孟华查出多发性骨髓瘤,在当时内地相关治疗条件较为有限的背景下,杨振宁把她接到香港居住,治疗、护理和生活由此连在了一起。
1987年,艺术家熊秉明正在香港中文大学讲学。他后来回忆,当时罗孟华已经卧床,自己曾亲眼看到杨振宁在床边照料母亲饮食。熊秉明与杨家相识多年,他留下的文字没有把这段经历写得多么戏剧化,只记录了一个细节,杨振宁照顾老人很细致,也很有耐心。
1987年9月12日,罗孟华在香港新界沙田区威尔斯亲王医院去世,享年91岁。后来,她与丈夫杨武之、幼子杨振复合葬于苏州吴中区东山镇。
时间过去五年,1992年夏,南开大学为杨振宁70岁举行庆祝活动。熊秉明就在现场。杨振宁讲述自己的人生经历,当幻灯片和话题转到母亲时,他的声音一度哽咽,讲话也停顿了几秒。没有复杂的故事,只有一个已经70岁的儿子,在公开回顾人生时仍然绕不开母亲。
2025年10月18日,杨振宁在北京逝世,享年103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