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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5年,雍正病重,把弘历叫来交代后事:“鄂尔泰、张廷玉,你要用,李卫跟了朕一辈子,朕死后,你要善待他…”弘历听到“李卫”的名字,狠狠咬了咬牙。那可是雍正的快刀,咬人最狠的狗! 弘历登基后第三天,李卫就被召进了养心殿。他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咳嗽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乾隆坐在御座里,手里把玩着一块

1735年,雍正病重,把弘历叫来交代后事:“鄂尔泰、张廷玉,你要用,李卫跟了朕一辈子,朕死后,你要善待他…”弘历听到“李卫”的名字,狠狠咬了咬牙。那可是雍正的快刀,咬人最狠的狗!
弘历登基后第三天,李卫就被召进了养心殿。他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咳嗽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乾隆坐在御座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半晌没说话。
“先帝让你继续坐着直隶总督的位子。”乾隆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今年递上来的几份密折,朕看了。”
李卫的背弯得更低了些:“奴才只是据实陈奏。”
“据实?”乾隆把玉佩轻轻搁在案上,“你折子里说,京郊皇庄管事私占民田,证据确凿。朕派人查了,田契上的指印,是你门下那个姓周的师爷找人按的。”
李卫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乾隆等他喘匀了气,才继续说:“先帝让你做刀,你做得很好。可现在拿刀的人换了。”他站起身,走到李卫面前,“你自己上折子,说病重,求开缺吧。”
李卫垂下眼睛:“奴才……遵旨。”
折子递上来的速度比乾隆预计的还快。朱批发下去当天,李卫府里的下人就忙乱地收拾行李。管家问要不要等开春再走,李卫摇摇头,只吩咐把书房里那几箱卷宗都烧了。
火盆在院子里烧了整整一夜。
离京那日,天还没亮透。一辆青帷小车悄无声息驶出城门。李卫靠在车厢里,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铜钥匙——那是雍正赏的,能打开内务府一间密室的锁。他在城门外停下,回头望了一眼紫禁城的轮廓,把钥匙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乾隆知道李卫离京的消息时,正在批阅奏折。高无庸低声禀报后,他“嗯”了一声,笔尖在参劾李卫旧属的折子上顿了顿,画了个圈。
“传旨,”他放下朱笔,“李卫门下那个周师爷,流三千里。其余涉案人员,交由刑部按律处置。”
一年后,李卫病故的讣告送到京城。乾隆当天罢了一场戏,下旨按总督例恤葬。内阁议谥号时,张廷玉亲自拟了“敏达”二字呈上。
乾隆看着那两个字,想起多年前在潜邸时,曾撞见李卫审讯一个贪官。那时李卫说了句话:“做刀的人,最怕的不是沾血,是忘了自己也只是把刀。”
朱笔落下,准了谥号。
高无庸后来收拾御书房时,在书架最底层发现了一个落灰的木匣。里面没有奏折,只有一枚生了锈的铜钥匙,裹在一块褪色的黄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