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1799年,乾隆病重弥留之际,曾数次隐晦示意嘉庆,假意谦逊道:“朕一生功业平平,不必尊朕为‘祖’,只以‘宗’为庙号便足矣。” 可他心里实则盼着能称祖,毕竟康熙为圣祖,他自视功业不输前人。嘉庆心领神会,并未听从这番假意推辞,最终议定庙号为清高宗,既合礼制,也顺了乾隆一生自负的心意。 嘉庆放下朱笔,礼部

1799年,乾隆病重弥留之际,曾数次隐晦示意嘉庆,假意谦逊道:“朕一生功业平平,不必尊朕为‘祖’,只以‘宗’为庙号便足矣。” 可他心里实则盼着能称祖,毕竟康熙为圣祖,他自视功业不输前人。嘉庆心领神会,并未听从这番假意推辞,最终议定庙号为清高宗,既合礼制,也顺了乾隆一生自负的心意。
嘉庆放下朱笔,礼部的奏章终于盖上了印。他起身走到殿外,冬日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乾清宫的琉璃瓦。大太监小心翼翼地凑近问:“万岁爷,庙号的诏书何时明发?”
“按礼部的仪程办。”嘉庆说完,转身回了东暖阁。
三天后,诏书发往六部。军机处几位老臣却聚在一起没散。领头的富察大人抖了抖手上的抄本:“‘高宗’?就这么定了?”旁边有人压低声音:“听说和珅那边还有话,说圣祖爷的功业在前,皇上这是……”他没说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这话没隔夜就传到了嘉庆耳朵里。
他没有召见富察,也没找和珅,而是让内务府把乾隆历年南巡的账册全抬到养心殿。账册堆了半间屋子,嘉庆一卷一卷翻,从治河款项看到行宫开销。翻到第三次南巡的册子时,他的手停住了——那一页记着苏州织造进贡的云锦,数量是前两次的总和。边上有乾隆朱笔小注:“赏江南耆老。”
嘉庆合上册子,吩咐太监:“去请刘墉。”
刘墉进宫时已是深夜。嘉庆没让他行礼,直接把账册推过去:“你看看这个。”
刘墉看了半晌,抬头问:“皇上是想改庙号?”
“不。”嘉庆端起茶碗,“朕是想知道,先帝这些功业,够不够‘祖’字。”
刘墉放下账册,缓缓说:“臣斗胆。圣祖削藩平乱,是开基立业之祖。先帝南巡治河、普免钱粮,是守成光大之君。守成者称‘宗’,自古皆然。”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爆芯的声音。
嘉庆挥挥手让刘墉退下,一个人对着账册坐到天亮。卯时初刻,他叫来秉笔太监:“拟旨。朕决定遵从廷议,尊先帝为高宗。但有四件事要办:一,将先帝六次南巡治河功绩单独立传,入《实录》;二,命画院绘《南巡盛典图》,悬于太庙配殿;三,凡先帝普免钱粮所涉州县,立碑纪恩;四,朕每年祭太庙,必亲诵先帝《御制十全记》。”
太监记完,迟疑道:“皇上,这……会不会有人说这是补偿?”
嘉庆看他一眼:“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先帝之功,不在庙号一个字。”
旨意发下去,朝堂上安静了几天。和珅那边再没动静。只有富察大人上了一道折子,说立碑之事太过铺张。嘉庆在折子上批了八个字:“民心即史笔,何惜碑石。”
碑还没开始刻,苏州府倒先来了消息。几个当年受过赏的耆老联名上书,说要在虎丘边上自筹建一座“高宗恩泽亭”。嘉庆把折子留中不发,却让内务府拨了一百两银子,悄悄送到了苏州。
乾隆的梓宫奉移遵化那天,嘉庆送到午门外。礼官唱赞“清高宗神主入太庙”时,他突然往前走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黄绫系在了梓宫的杠架上。
那是他亲手抄的《御制十全记》全文。
队伍远去后,刘墉低声问:“皇上方才这是……”
“先帝要的从来不是庙号。”嘉庆望着远去的白幡,“他要的是后世记住他做了什么。朕给不了‘祖’字,但能让天下人都看见他的功业清单。”
回到养心殿,桌上摆着新送来的《南巡盛典图》草样。图上乾隆站在龙船上,两岸百姓跪成一片。嘉庆看了很久,最后在草样边上批了一行字:“此即先帝之‘祖’。”
批完放下笔,他走到窗前。太监正要关窗,被他拦住:“开着吧。让先帝看看,他打下的江山,朕是怎么守的。”
风吹进来,案上那卷草样哗啦响了一声。图上乾隆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仿佛还在南巡的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