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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哭求敌人放人:那一刻朱祁镇放下了所有,只想要回那个给他暖脚的人 1449年,

皇帝哭求敌人放人:那一刻朱祁镇放下了所有,只想要回那个给他暖脚的人
1449年,锦衣卫校尉袁彬被宦官喜宁陷害,要被五马分尸处死。临刑前,袁彬对喜宁破口大骂,喜宁命人马上行刑。
千钧一发之际,明英宗朱祁镇赶到现场,大哭着对也先说:“求求你,放了袁彬!”

这件事发生在土木堡之变后的瓦剌营地里。朱祁镇从皇帝变成了俘虏,身边几十个随从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蒙古人哈铭,另一个就是锦衣卫校尉袁彬。袁彬的职务低得可怜,做了十年校尉都没升过官,但在朱祁镇最落魄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没跑的人。
袁彬对朱祁镇做的事,放到今天看几乎不可思议。北地十一月,天寒地冻,朱祁镇睡在破旧的蒙古包里冷得睡不着,是袁彬解开衣服,把他冻僵的脚裹进怀里暖着。

行军路上车马过不去的泥泞地,是袁彬背着朱祁镇走。朱祁镇想写什么信、想跟也先说什么话,全由袁彬代笔和出面。也先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给朱祁镇,用“美人计”逼降,是袁彬拦住了,教朱祁镇用“回国后再娶”的话推掉。
喜宁恨袁彬恨到了骨头里。喜宁原本是明朝的太监,被俘后投靠了也先,成了瓦剌人打明朝的“带路党”。

袁彬越是帮朱祁镇出主意拒绝也先的招降,喜宁就越觉得袁彬碍事。喜宁三番五次在也先面前进谗言要杀袁彬,都没得逞,最后干脆设了个局,骗袁彬出营,把他绑到野外,准备五马分尸。
我认为朱祁镇那一刻的哭求,跟他当皇帝时的任何一道圣旨都不一样。他不再是那个坐在奉天殿上发号施令的天子,他就是一个在敌营里被人呼来喝去的俘虏,跪在地上求一个敌国首领饶自己手下的命。

史书记载他“不顾昔日皇帝的尊严,向也先不断地乞求”,还说“若杀袁彬,朕也不活了”。一个皇帝说出“我也不活了”这种话,放在平时是笑话,在那片芦苇荡里,它是真的。
也先为什么放了袁彬,史书上没有明说,但从结果能推出来。也先留着朱祁镇,是想拿他当筹码跟明朝谈条件,如果把朱祁镇身边最后一个能帮他跟明朝沟通的人杀了,朱祁镇就成了一个彻底没用的哑巴俘虏。

袁彬是朱祁镇的嘴、朱祁镇的笔、朱祁镇跟也先之间的翻译官和中间人。喜宁能当“带路党”,但喜宁不会替朱祁镇说话。也先算得清楚这笔账,杀袁彬等于废掉朱祁镇,废掉朱祁镇等于手里这张牌打不出去。
袁彬活下来了,喜宁后来被明朝设计擒获处死。朱祁镇回到北京后,被弟弟景泰帝关进南宫,坐了七年冷板凳。

袁彬那时候只被给了个锦衣卫百户的小官,当年在瓦剌营地里背皇帝、暖脚、挡刀子的功劳,好像被人忘了。直到朱祁镇复辟成功,重新坐上龙椅,他才把袁彬一路提拔到锦衣卫指挥使、都指挥佥事。那个在芦苇荡里哭着求也先放人的下午,朱祁镇大概记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