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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治河经:用对人,花对钱,管到底 1705年腊月初六,黄河在滑县老城北边突然

康熙的治河经:用对人,花对钱,管到底
1705年腊月初六,黄河在滑县老城北边突然掀开一道黑褐色的裂口,寒风里卷着冰碴冲入村庄,一夜之间,良田没了界限。乡人事后回忆:“谁还撑得住?眼看水头咆哮,堤比纸薄。”这一幕并非偶然。河床抬高、沙量暴增,洪水抬头就像必来的旧债,只等哪年哪月来讨。

清朝治黄河,最有效的一条经验是用对了人。康熙十六年,安徽巡抚靳辅被破格提拔为河道总督。康熙选他,不看资历看本事,亲自考选,给以便宜行事之权。靳辅到任后带着幕僚陈潢沿河勘查上千里,一日之内连上八疏,提出“将河道、运道为一体,彻首尾而合治之”的方案。

康熙力排众议,先后拨付三百多万两帑银支持他。这种君臣信任,在清朝治河史上不多见。
靳辅的办法核心就两条,束水攻沙和蓄清刷黄。他在黄河下游两岸大筑缕堤、遥堤、月堤、格堤,用缕堤束紧河水借水力冲沙,用遥堤拦住漫出的洪水送归河道。又加高洪泽湖东岸的高家堰,抬高淮河水位,让清水从清口流出冲刷黄河泥沙。

到康熙二十年,黄河两岸二十一处大决口全部堵塞,河道初步疏通。此后黄河安澜十余年,是清朝治河成效最好的时期。
管河的制度也立起来了。康熙裁撤南北河道各分司,设道、汛两级基层河务机构,把河夫改成雇募的河兵,设兵五千八百多名驻守河堤。还创立了报水制度,让川陕总督、甘肃巡抚在黄河上游涨水时“星速报知总河,预为修防”。
这套从上游预警到下游修守的体系,比前朝严密得多。

但好经也怕歪嘴和尚。到了乾隆后期,河工经费成了“金穴”,河督白钟山在任十多年贪污十万余金,把钱存在盐商那里营运。包世臣算过一笔账,嘉庆初年丰工请帑一百二十万两,实际用于工程的不过十之一二,“其余皆河督以至兵夫,瓜剖而豆分之”。
治河的钱越多,决口反而越频繁,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制度性的悲哀。

回看1705年滑县那道裂口,它冲开的不仅是堤防,更是治河体制的底线。清朝治黄河的有效手段,说到底靠的是选对人、给够钱、管住手。靳辅之后,能臣少了,贪官多了;实心办事的少了,借工牟利的多了。
同样的黄河,同样的堤坝,换了一批人,结果就完全不同。治河治的是水,考验的却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