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肚子的鲁智深和饿肚子的武松,差距到底在哪里
1118年腊月的北地寒风像刀子一样掠过瓦罐寺,一座小小寺庙却把梁山步军头领鲁智深拖进了人生第一次硬仗失利。饥肠辘辘的他跨进寺门,只想讨两碗斋饭,却撞见崔道成、丘小乙霸占禅房,吆喝着赶走香客。
流寇和尚对陌生大汉毫不客气,“秃驴,你也配抢饭?”话音刚落,钢叉与铁棍交织出火星。鲁智深力大,但空腹影响爆发力,几回合后手臂发麻,被双叉逼得步步后退,最后跌出檐下。瓦砾飞溅那一刻,寺门口的老僧喃喃,“饿虎也怕饿瘦。”一句话点出败因:体能枯竭让铁臂变棉花。
鲁智深输给崔道成和丘小乙,书里写得清清楚楚。他跟崔道成单挑十四五合,崔道成已经“架隔遮拦,掣仗躲闪,抵当不住”,眼看就要跑。
丘小乙从背后抄刀上来,二打一,鲁智深又扛了二十合左右,实在撑不住了才卖个破绽跑路。这说明什么,说明鲁智深的武力对崔道成是碾压级的,崔道成单挑连十五合都撑不过去。问题出在体力上,一个饿着肚子赶了五六十里路的人,抡着六十二斤的浑铁禅杖跟两个人玩命,手不软才怪。
武松要是站在瓦罐寺门口,局面会完全不一样。武松这个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拳头硬,是脑子清楚。他在飞云浦戴着枷锁,面对两个公人和蒋门神的两个徒弟,四个人拿着刀围他,他照样反杀。
武松的江湖经验是鲁智深比不了的,鲁智深从军官做到和尚,走的都是明路,武松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阴的阳的都见过。饿着肚子跟两个人硬拼这种事,武松干不出来。
我认为武松在瓦罐寺最可能做的事是先把那锅粥喝了。鲁智深也喝了粥,但只抢了几口就被崔道成的歌声引走了,粥在肚子里还没消化就提杖开打。武松的性格是,他要打之前一定把自己弄到最能打的状态。
景阳冈打虎之前,他在酒店里吃了四斤熟牛肉,喝了十八碗酒,店家劝他别上山他还非要上。武松比谁都清楚,体力是打出来的本钱。他会把那锅粥喝完,甚至翻翻厨房有没有别的吃的,填饱了再翻脸。
吃饱之后的武松面对崔道成和丘小乙,结局不会有什么悬念。
鲁智深吃饱之后跟史进再回去打,崔道成八九合就“渐渐力怯”,被一禅杖打下桥去。武松的爆发力不在鲁智深之下,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力气,砸在崔道成脑袋上跟禅杖不会有本质区别。丘小乙那种水平的,鲁智深饿着肚子都能扛他二十合,武松吃饱了收拾他也就是几刀的事。
但这里有个关键区别,武松不会像鲁智深那样堂堂正正地叫阵。鲁智深冲到桥上大喝一声“来!来!今番和你斗个你死我活”,崔道成还笑他“你是我手里败将”。武松不搞这一套。
鸳鸯楼上他杀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上去就是一刀一个,没有一句废话。瓦罐寺这种局面,武松大概率会趁崔道成和丘小乙不备的时候直接动手。他的刀快,人狠,不讲规矩,这恰恰是鲁智深最吃亏的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武松也有武松的问题。他在孔家庄喝醉了酒,被孔明孔亮兄弟俩吊起来打,要不是宋江恰好路过,武二郎的脸就丢尽了。
这说明武松也不是铁打的,他喝醉了跟鲁智深饿肚子本质上是一回事,身体状态不在线的时候,谁都能踩你一脚。武松的精明在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不该打。饿着肚子面对两个生力军,武松的选择大概率是先撤,找吃的,等状态回来了再回来算账。鲁智深是硬着头皮上,打不过才跑。两个人的差距不在拳脚上,在那根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