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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采访里,欧弟问周星驰,为什么总能想出那么多创作点子。周星驰没有展开长篇解释,

一次采访里,欧弟问周星驰,为什么总能想出那么多创作点子。周星驰没有展开长篇解释,只说自己喜欢看漫画。
 
欧弟继续追问,话题却很快停了下来。这样的回答听上去简单,甚至有点敷衍,可把周星驰后来公开谈过的经历连起来看,就会发现,漫画确实是他创作体系里很早的一块底色。
 
2004年宣传《功夫》时,周星驰在东京接受采访,提到自己长期喜欢《哆啦A梦》和《七龙珠》。
 
这两部漫画,一个擅长把日常生活变成奇妙冒险,一个喜欢把人物能力和动作不断放大,周星驰后来电影里的夸张表情、奇特人物和快速节奏,都能找到类似的视觉感觉。
 
但漫画只是入口,不是全部答案。
 
周星驰小时候还喜欢看李小龙电影,因为李小龙接触到功夫,之后又对电影产生兴趣。《功夫》里的古琴高手、动作人物和江湖人物,也吸收了传统武侠电影的元素。
 
漫画给了他想象力,功夫片给了他动作兴趣,武侠片又提供了人物和场面设计,这些东西后来在电影里碰到了一起。
 
问题是,周星驰一开始并没有条件按自己的想法拍电影。
 
1982年,他进入无线电视第十一期艺员训练班。毕业后参演《北斗双雄》,1983年又被调到儿童节目组主持《430穿梭机》。
 
主持儿童节目看起来热闹,实际工作有固定流程,演员能自由发挥的空间并不大。
 
直到1987年调回戏剧组,周星驰才慢慢在电视剧表演里找到更适合自己的节奏。1988年进入电影圈后,他凭《霹雳先锋》拿到第25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配角。
 
到了1989年,《盖世豪侠》和《他来自江湖》播出,他的喜剧表演开始形成辨识度。
 
这一步很关键,周星驰不是一出道就有鲜明风格,而是在电视节目、电视剧和电影之间不断试错,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表达方式。
 
1990年,他把工作重心转向电影。《望夫成龙》《一本漫画闯天涯》《咖喱辣椒》《师兄撞鬼》接连上映,随后《赌圣》成为事业转折点。
 
香港电影资料馆记载,《赌圣》当年创下四千多万港元票房,周星驰也从电视演员迅速进入香港电影市场的重要位置。
 
位置变化以后,他思考的事情也变了。
 
很多观众只看到周星驰在镜头前做出夸张表演,却容易忽略他早年已经在观察摄影机怎么摆、台词怎么改、导演怎样安排场面。
 
2019年接受《人民日报海外版》采访时,周星驰回忆过这些经历。那时这些事情并不属于演员职责,可他一直留意。
 
这种习惯后来没有消失,反而把他推向了编剧和导演的位置。周星驰也说过,自己更适合做幕后创作。
 
他不是突然从演员变成导演,而是很早就开始关心一部戏怎样从头到尾成立。
 
2001年的《少林足球》,就是一个明显节点。
 
这部电影把功夫、足球和喜剧放在一起,周星驰不再只是负责表演,而是把整套故事、人物和动作设计串起来。
 
影片上映后获得第21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周星驰同时拿到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角。
 
这说明他的创作重点已经发生变化,真正关键的不是自己能不能逗笑观众,而是怎样让一群人物共同完成笑点和剧情。
 
到了2004年的《功夫》,这种变化更加明显。包租公、包租婆、苦力强,以及多组动作人物,都承担了重要戏份。
 
电影不再只靠周星驰一个人往前推,人物之间的碰撞、场面节奏和动作设计,成为影片的主要支撑。
 
这和漫画的影响也能对上。漫画常用一格一格的画面安排动作,把普通人的反应放大,把人物能力推到极致。
 
《功夫》里的动作场面,就有这种先铺垫、再突然放大的感觉。
 
后来不少超级英雄电影也会把漫画分格、夸张动作和视觉冲击搬上银幕,只是周星驰更喜欢把这些元素放进市井人物和生活笑料里。
 
他的另一个创作习惯,是观察普通人。
 
周星驰曾谈到,小时候喜欢看街上的人,会把有意思的细节记下来,等到表演或创作时再使用。
 
于是,他电影里的很多人物并不来自遥远世界,可能是街边小人物、失败者、打工者,也可能是一个嘴硬、胆小、爱面子的普通人。
 
这也解释了《喜剧之王》和《少林足球》为什么能够放在同一条创作线上理解。两部电影题材不同,一个讲演员追梦,一个讲足球和功夫,可人物都在困难里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过,喜欢漫画并不等于周星驰所有灵感都来自漫画。有人只记住了夸张动作,却忽略了他长期做演员积累下来的台词感觉,也忽略了李小龙电影和传统武侠片对他的影响。
 
就连同样受漫画影响的创作者,最后拍出来的作品也会不同,有人更重视世界观,有人更重视动作,有人则把漫画的节奏变成日常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