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32岁女知青刘琦返城无望,嫁给一位农民。新婚之夜,她对丈夫说:"你对我好,我决定扎根农村。"不料,18年后她狠心抛下3个孩子喝农药,并悔恨地说道:"嫁给他是我这辈子的错。"
1965年,刘琦十九岁。
她背着铺盖卷来到红柳圪旦村,风沙打在脸上生疼。
那地方穷,土坯房,泥巴路,风一吹天就黄了。
刘琦是城里姑娘,手白,细,没干过农活。
她以为过几年就能回去。
一年,两年,三年。
一起下乡的知青,招工的招工,当兵的当兵,上大学的上大学。
刘琦没走成。
她家里没背景,也不懂得求人,每次有了名额都轮不到她。
她就等。
等到第三年,第五年,第十年。
等到脸上的白嫩被风沙磨没了,手上起了茧子,说话也带上了村里的口音。
1977年,刘琦三十二岁。
这一年高考恢复,知青们像疯了一样翻出课本,想考回城里去。
刘琦也翻出了课本,可翻开书,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十二年,足够把一个人读过的书全部收走。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就是这一年,刘三海向她求了婚。
刘三海是本村人,种地的,话不多,看上去老实。
他说,你嫁给我,我一辈子对你好。
刘琦哭了,不是高兴,是没有别的路了。
三十二岁,在村里是老姑娘了。
她答应了。
新婚那晚,土坯房里点着一盏煤油灯。
刘琦靠在他肩上,说了一句话。
她说,你对我好,我就扎根农村,一辈子不走了。
刘三海点点头,说,嗯。
头一年日子还行,刘琦生了个女儿。
刘三海高兴,见人就说,闺女是小棉袄,来年再生个大胖小子。
第二年又生了个闺女,刘三海不说话了。
第三年还是闺女。
三个孩子,三个闺女。
刘三海的脸沉下来,开始喝酒。
喝完酒就骂人,骂刘琦肚子不争气,骂她断了刘家的后。
刘琦不还嘴,她想,也许再生一个就是儿子了。
可她身体已经不行了。
常年劳累,营养不良,生了三个孩子,瘦得像一把柴火。
刘三海喝完酒还打人。
起初是推搡,后来是巴掌,再后来拳头就落下来了。
刘琦挨打也不喊,怕邻居听见,怕孩子们看见。
可孩子们都看见了。
大女儿缩在墙角,捂着两个妹妹的眼睛。
刘琦被打倒在地上,看着女儿们,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不是为自己哭,是为孩子。
她想过走,可她能走到哪里去。
城里没有她的家了,父母已经去世,兄弟姐妹各有各的日子。
她也想过离婚。
可在那个年代的农村,离婚是丢人的事,村里人会说,到底是城里来的,心野。
她忍了,一年一年地忍。
她总想着,他年纪大些就好了,孩子们大些就好了。
可日子没有好。
刘三海喝得越来越凶,打得越来越重。
有一回他把刘琦的胳膊打脱了臼。
刘琦自己接回去的,咬着一根木棍,满头是汗。
三个女儿穿得破破烂烂,面黄肌瘦。
刘琦白天挣工分,回家洗衣做饭,夜里缝补。
才四十几岁,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褶子,像六十岁的老太太。
村里人说起她都叹气,说刘琦是个好人,就是命苦。
1995年,除夕。
外面放着鞭炮,家家户户吃饺子。
刘三海又喝多了,不知为了什么,揪住刘琦就打。
这一回打得比哪次都重。
刘琦躺在地上,听见自己骨头响,没有动。
等刘三海打累了睡过去,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灶房。
墙上挂着一瓶农药。
百草枯,夏天打棉花剩下的,一直没扔。
她站了很久,灶房外面鞭炮声一阵一阵的。
三个女儿在屋里睡着,最小的才十一岁。
刘琦走过去看了看孩子们。
大女儿十四了,眉眼像她年轻的时候。
她给孩子们掖了掖被子,回到灶房,拧开瓶盖,喝了。
农药烧嗓子,像吞了一把火。
她倒在地上,没有喊。
刘三海醒来,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跑到灶房,看见刘琦躺在地上,身子在抽。
他慌了,抱住她喊她的名字。
刘琦睁开眼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像风沙过后的天。
她用最后一口气说了一句话。
她说,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
说完闭上了眼,那年她五十岁。
红柳圪旦村的人都说,刘琦是个好女人。
她的坟在村东头沙地里,朝着城里的方向。
风一吹,黄沙就落上去,一点一点把坟头填平了。
就像这个人,从没来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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