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最难管的儿子,晚年竟拿铜锤上街打人
朱元璋第13子朱桂果然担得起“明第一恶王爷”称号,每次出门都会带着一把铜锤,对着迎面而来的人就是一锤,打得对方头破血流,而他却以此为乐;见到漂亮女子不论是否婚嫁直接抢回家。
这类故事带有明显的传闻色彩,但朱桂性情粗暴,并不是空穴来风。明朝宗室王爷拥有特殊身份,普通百姓很难和他们抗衡,地方官员也往往不敢把事情闹大。时间一长,王府就容易变成一个只进不出的封闭圈子,里面的人不敢劝,外面的人不敢告,问题自然越积越多。
1378年,朱桂被封为豫王。后来周王朱橚因为擅自离开封地,被朱元璋贬往云南,朱桂奉命前往河南接替周王。可朱元璋很快又改变安排,把他召回南京。
过了一年,朱元璋把魏国公徐达的次女嫁给朱桂,又将他的封号改为代王。这样一来,朱桂和燕王朱棣成了连襟。徐达家族在明初地位很高,朱桂娶到徐家女儿,本来算是一门相当体面的婚事,谁能想到后来竟成了徐王妃一生的困局?
朱标去世后,朱元璋把皇位继承人改定为皇太孙朱允炆。1392年,朱允炆举行册封大典,朱棣、朱柏等藩王被召回京城参加,原本身在南京的朱桂,却被提前打发到大同。
这一步不只是调动封地那么简单。大同位于北方边塞,是明朝九大军事重镇之一,长期面对蒙古势力,城中驻军很多,防御也很严密。朱桂到了这里,既能守边,也被放到了远离京城的位置。
明朝藩王表面上拥有封国,实际上不能随便离开封地,更不能私自插手地方政务。朱元璋这样安排,是想让藩王守边,同时防止他们在京城结党。可大同这种军镇,对一个性情暴躁又缺少约束的人来说,究竟是重任,还是放大权力的场所?
朱元璋去世后,朱允炆登基,削藩随即开始。朱桂性格直冲,既没有太多城府,也缺少应对朝廷的手段,很快成了重点目标。1399年4月,他被贬为庶人,软禁在大同。
没过多久,燕王朱棣起兵。靖难成功后,朱桂恢复自由,朱棣登基,他的妻姐徐王妃也成了徐皇后。按常理说,有这样的亲戚关系,朱桂多少应该收敛一些,可事情并没有朝这个方向发展。
徐王妃出身徐达家族,性情和朱桂完全不同。她看不惯丈夫胡来,难免要劝几句,妾室徐氏又不断从中挑拨,夫妻关系越来越差。朱桂不喜欢别人管束,最后竟把徐王妃和嫡长子朱逊煓一起赶出了王府。
朱逊煓只好进京找朱棣诉苦。朱棣虽然是皇帝,也明白这是宗室家事,只能严厉斥责朱桂,让徐王妃母子回大同。结果朱桂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仍然对母子二人不闻不问。
朱逊煓后来成婚,还是朱棣出面张罗。一个藩王世子,婚事竟要靠伯父皇帝安排,这已经说明代王府内部有多失控。更难堪的是,朱逊煓去世后,徐王妃和两个孙子竟靠给内使种地维持生活。
徐王妃身份特殊,不能轻易离开王府体系,只能一边忍受,一边向朝廷求助。到了宣德二年,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最后一次上报朝廷,请求给两个孙子一个名分。
宣宗朱瞻基得知后,封朱逊煓的长子朱仕壥为代世孙,弟弟封为镇国公。这个处理至少保住了徐王妃一脉的宗室身份,也让两个孩子不至于彻底失去依靠。
可代王府里,真正掌权的已经变成了妾室徐氏。她不仅把徐王妃赶走,后来还把朱桂的次子广陵王赶出了王府。一个王府,嫡妻被逐,世子受辱,庶妾掌家,连亲生儿子也无法安身,这种局面在明朝宗室中并不常见。
朱桂晚年依旧没有改掉暴躁脾气。传闻他让人打造两柄铜锤,藏在袖中,和两个儿子一起在大同街头游走,谁惹他不高兴,就上前敲打,看别人头破血流,父子几人还把这当成乐趣。
这件事听起来离奇,却符合当时地方官最担心的一种情况。藩王不能轻易废除,官员又不敢强行拘押,皇帝隔着千里很难及时处理,王府长吏就算负责劝谏,也可能先挨一顿打。朱桂真正依靠的,不是个人本事,而是宗室身份带来的层层顾忌。
朱瞻基知道后,只能派人劝他少出门,安分留在府中,也提醒王府官员及时规劝。类似的困境,在其他边地藩王身上也出现过。宁王朱权原本驻守大宁,靖难期间被朱棣拉入阵营,后来又被迁到南昌,藩王驻守边地看似能替朝廷分忧,实际也让皇帝始终担心他们拥有军力和地方影响。
朱桂的问题还在于,他并没有把这种特殊身份用来守边安民。洪武年间,他确实曾跟随晋王、燕王出塞,参与防卫北方,可有过军事功劳,不等于日常就能免除约束。功劳可以解释一个人的地位,却不能替他遮住长期欺压身边人的行为。
朱瞻基去世后,明英宗朱祁镇登基。小皇帝年纪很小,代王又是叔祖辈,朱桂一度重新放开手脚,甚至拿铜锤打伤前来劝谏的王长吏。
这回朝廷没有继续客气。朱祁镇虽然年幼,却直接警告朱桂,若再明知故犯,就按祖宗家法处置。朱桂这才有所收敛。
从豫王到代王,从边塞功臣到王府祸首,朱桂的人生并不是简单一句暴虐就能说完。明朝藩王制度给了他身份、财富和安全感,却没有给地方官足够有效的制约办法。问题在于,皇帝不愿轻易动宗室,王府里又没人真正压得住他,最后受苦的往往不是朱桂,而是妻子、子女和大同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