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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 年授衔时,老红军罗厚福仅被授予大校,而他的搭档王树声是大将、他曾救下的

1955 年授衔时,老红军罗厚福仅被授予大校,而他的搭档王树声是大将、他曾救下的通讯员林维先更是中将,那么,为何罗厚福资历与军衔明显不符呢?
罗厚福把军装挂好,转身去厨房泡茶。老伴看他一眼,没说话。
林维先坐下,又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那个处分,后来不是……”

话没说完,罗厚福端着粗瓷茶缸走出来,往桌上轻轻一放,茶水晃了晃。“翻那旧账做什么。”他坐下来,糙得带茧的手指摩挲着缸沿,脸上没什么波澜,“组织有组织的规矩,我犯了错,该担着。”

林维先看着他,半天没出声。他比谁都清楚这位老首长的分量。1927年黄麻起义的烽火里,罗厚福就扛着梭镖跟着队伍冲,1930年加入红军,跟着红二十八军在大别山打了三年游击。主力长征北上后,他身边只剩九个战士,钻山林、睡岩洞,啃野菜、嚼树皮,一年时间硬是把队伍拉到一千多人,当上了鄂东北第三游击师师长。那时候林维先还是他手下的通讯员,一次遭遇战被敌人堵在山坳里,是罗厚福带着一个班迎着弹雨冲进去,把受伤的他背下火线,自己腿上也挨了一枪,那颗弹头直到去世都没取出来。

抗战爆发,罗厚福是新四军第五师十四旅旅长,带着部队在鄂东敌后拔据点、破铁路,把鬼子的后方搅得鸡犬不宁。中原突围时,他任江汉军区司令员,和王树声搭班子,带着部队强渡襄河,连克宜城、南漳、保康、竹山四座县城,硬生生从国民党三十万大军的包围圈里撕开一条口子。刘伯承、邓小平后来评价,大别山能“枪声不断、红旗不倒”,罗厚福立了大功。李先念更说他是“党在大别山坚持斗争的一面旗帜”。

按这份资历,1955年授衔,评个中将完全够格。和他同级的江汉分区司令张才千、新四军十三旅旅长周志坚,后来都授了中将;他当年救下的林维先,也成了开国中将。老搭档王树声更是位列十大将。可罗厚福最终只授了大校,成了全军唯一一个同时佩戴三枚一级勋章的大校。

问题就出在新中国成立初期的那桩事。孝感解放后,罗厚福任当地军分区司令员,看着战争留下的满目疮痍,百姓穷得揭不开锅,部队给养也紧张,他动了心思——动员干部集资办工厂,想靠生产自救改善军民生活。工厂办起来,效益确实好,可也踩了当时的纪律红线。“三反五反”运动期间,部队严禁经商是铁律,有人把这事举报上去,他被扣上了“走资派”的帽子,职级从正军降为正师,还记了党内处分。

李先念了解他的为人,知道他一分钱没往自己兜里装,全是为了部队和百姓,出面为他说话,才没让他受更重的处罚。可这份处分记在档案里,授衔时自然就卡了壳。

林维先这次登门,本就是想帮老首长反映情况、说说情。可罗厚福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当年一起闹革命的战友,多少人连新中国都没看到。我能活到建国,能穿上这身军装,就已经很知足了。”他抬眼望了望墙上挂着的军装,“大校怎么了?打仗的时候,连长、排长都能带着兵冲锋,军衔高低,不耽误为老百姓做事。”

授衔之后,罗厚福照样在岗位上兢兢业业,没提过一句待遇。1957年,他的处分被正式撤销,调任湖北省军区参谋长;1961年,他晋升少将军衔。他一辈子清廉朴素,家里没什么值钱物件,1975年病逝时,身上还留着三颗战争年代的子弹头。

这位从大别山走出来的老红军,一辈子没争过名、没抢过利,受了委屈也不抱怨。他用一辈子的行动证明,真正的革命者,从来不是靠肩章上的星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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