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诛杀李建成之后,厉声质问魏征:“你为何挑拨我和前太子?”魏征面色如常:“他要是听我的也不会有今天。”此话一出,周围的大臣都吓得不敢出声。
玄武门那边的血还没干透,李世民甲胄上的腥气混着朝堂的檀香,熏得人头晕。他盯着魏征,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魏征就那么站着,连头都没低一下,好像脖子上架着的不是刀子是条围巾。
“你什么意思?”李世民往前逼了一步,“你的意思是,他李建成若是听了你的,今日躺在那儿的就该是我?”
魏征抬眼看了看殿顶的横梁,又落回李世民脸上。“太子殿下耳根子软,听了太多人的话。”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臣劝他尽早对秦王动手,他不肯。臣劝他削减秦王府兵权,他犹豫。臣劝他别信齐王那张嘴,他偏觉得亲兄弟能坐下喝酒。”
殿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爆芯的声音。房玄龄偷偷扯了扯杜如晦的袖子,两人往柱子后面挪了半步。李世民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可眼神更冷了。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个忠臣?”
“臣只是做分内事。”魏征掸了掸袖子上的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当时太子是君,臣自然替他谋划。就像现在,您坐了这位子,臣若还吃您的饭,照样替您打算。”
这话说得太直,连站在角落的尉迟恭都倒吸了口凉气。李世民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撞来撞去。“好一个分内事。那你现在就替朕打算打算,眼下这烂摊子怎么收拾?”
魏征往前迈了半步,靴子踩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第一,太子府和齐王府的旧部不能杀,要安抚。第二,山东那边听说您动了刀兵,已经有人串联了,得派信得过的人去镇着。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世民腰间的箭伤,“您得赶紧把伤口处理了,血渗过三层甲了,再拖下去明早朝您就起不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世民低头一看,护心镜边缘果然洇出暗红色。他这才觉出疼,身子晃了晃。
“你倒眼尖。”李世民咬着后槽牙说。
“臣是文官,不上阵杀敌,就剩这点本事。”魏征从袖子里摸出块白绢递过去,“先按着,御医马上就到。”
李世民没接绢子,反倒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刚才那番话,换个心胸窄点的皇帝,够你灭三族了。”
魏征也压低声音:“您要真想杀我,进门第一眼就拔刀了。您跟臣废这么多话,不就是想看看臣值不值得留?”
两人对视了足有四五息。李世民忽然伸手,一把抓过那块白绢按在伤口上,血立刻洇透了织物。“御医来了让他们去偏殿等着。”他转身往龙椅走,步子有点跛,“魏征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大臣们如蒙大赦,弯腰退得比兔子还快。殿门合上的瞬间,李世民扶着龙椅扶手缓缓坐下,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说得对,朕不能杀你。”他喘了口粗气,“杀了你,外边那些人更觉得朕是个只会动刀子的莽夫。但你也别得意,从今天起,你每天早朝站第一排,朕要你当面骂朕,骂得越狠越好。”
魏征躬身一礼:“臣遵旨。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臣骂人不太中听,到时候您别恼。”
“恼了怎样?”
“恼了您还得忍着。”魏征直起腰,嘴角居然带了点弧度,“因为您刚说了,要臣当面骂。”
李世民瞪着他,半晌,猛地拍了下扶手,震得伤口又是一阵剧痛。“行。好。朕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魏征算一个。”他指着殿门,“现在滚出去,让御医进来。再跟朕站一块儿,朕怕忍不住真砍了你。”
魏征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殿下……不,陛下。血止住之后喝碗参汤,您脸色太难看了。”
门开了又关上。李世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染透了的白绢,忽然低声骂了句脏话,骂完自己又笑了。
当天夜里,三份诏书分别送往太子府旧部、山东行台和魏征的宅邸。送诏书的内侍后来跟人嘀咕,说魏大人接了旨连谢恩都懒得跪,只说了句“知道了”就关门睡觉了。而宫里头,御医进进出出折腾到后半夜,李世民始终没睡,他让人把魏征从前写给李建成的折子全搬来,一本一本翻到天亮。
东方发白的时候,他合上最后一本折子,对值夜的太监说:“去告诉魏征,今日早朝,朕准他带笏板上殿——他那些话,朕要听他说给所有人听。”
李世民诛杀李建成之后,厉声质问魏征:“你为何挑拨我和前太子?”魏征面色如常:“他要是听我的也不会有今天。”此话一出,周围的大臣都吓得不敢出声。 玄武门那边的血还没干透,李世民甲胄上的腥气混着朝堂的檀香,熏得人头晕。他盯着魏征,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魏征就那么站着,连头都没低一下,好像脖子上架着的
阅读:0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