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临终前骂李鸿章:“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做的坏事。”
福州钦差行辕里,幕僚陈敬端着药碗走到床前,正听见这一句。左宗棠半靠着,眼睛盯着墙上那张越南舆图。桌上摊着刚送来的《中法新约》抄本。陈敬手一抖,药汁泼在袖口,屋里没人敢接话。
陈敬知道,这句话不是突然来的。中法开战以来,左宗棠督办福建军务,亲眼看着福建水师在马尾几乎覆没。后来镇南关大捷、临洮大捷,法国茹费理内阁倒台,前线将士用命,把局面一点点扳回来。可李鸿章在天津签了和约。法国人在战场上没拿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拿到了:越南归了法国,西南开门通商。
马尾之后,左宗棠从江南调来旧部,沿闽江口查炮台,能补的补,能修的修。他给朝廷上折,说福建沿海不能空。军机处的回电却只有一句:和议将成,宜省糜费。左宗棠把回电压在砚台下,没有照办。
停战令送到福州那天,他让人把塘报又念了一遍。念到镇南关,他点头;念到撤兵,他闭上眼,半天没说话。现在《中法新约》抄本摆在面前,他撑着坐起来,要陈敬取纸。
手已经握不稳笔,他就口述遗折。海防不能裁,福建防军不能散,台湾更不能丢。陈敬录到一半,低声劝:“大人,和议已定,再提李中堂,朝廷未必肯转。”左宗棠喘了一阵,回他:“我都要死了,还替谁留脸?”
遗折送出福州。天津那边,李鸿章也接到了电报。幕僚把福州传出的那句骂语念完,屋里几个人都看李鸿章。李鸿章没拍桌子,只把茶盏往旁边推了推,问:“左季高还有几天的光景?”回说恐怕就在这几日。他沉默片刻,吩咐把左宗棠病危奏报递进军机处,其余话不必上闻。
有人替他不平,说左宗棠到死还参他。李鸿章翻开桌上的条约文本,指着已经写好的换文日期:“争一句闲气,能改这条约吗?”他不再说左宗棠,只催人把与法国公使的照会备好。那天夜里,天津签押房的灯亮到很晚,福州行辕的药炉也没熄。
九月初,左宗棠死在福州。朝廷追赠太傅,谥文襄。遗折递到京里,海防条陈留了下来,骂李鸿章的话却没有写进去。不是没人听见,是听见的人都知道,写进去也挡不住已经用印的和约。
李鸿章在天津主持换约时,又问了一次福州有无电报。左右答:“左帅已殁。”他手里的印停了一下,还是落了下去。法国公使拿到文本,起身告辞。李鸿章送到门口,回来时看见案上那张越南舆图,是幕僚从塘报里附来的。他看了几眼,叫人收进柜中。
福州这边,陈敬收拾行辕。药碗还在,舆图还摊在桌上,角上压着左宗棠最后没写完的半页纸。上面只有四个字:海防不撤。陈敬把纸折好,没敢再添一字。
左宗棠临终前骂李鸿章:“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做的坏事。” 福州钦差行辕里,幕僚陈敬端着药碗走到床前,正听见这一句。左宗棠半靠着,眼睛盯着墙上那张越南舆图。桌上摊着刚送来的《中法新约》抄本。陈敬手一抖,药汁泼在袖口,屋里没人敢接话。 陈敬知道,这句话不是突然来的。中法开战以来,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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